猎头文＼卞毓方“在我见过的老板中，我从前公司的华总是最棒的！”说话的是一个二十七八的青年 ，是仲国新近认识的客户。如果不是看过他的名片，知道他是Ｂ市一家期货公司的副经理，如果不 是看叱咤珠江三角洲的仲国也对他青眼有加，作为南方日报主任记者的阿明，一定认为他是信口雌 黄。“华总对市场有一种天生的敏感……”青年继续说。这当口，仲国回过头来，向阿明招手，让 他坐近一点。仲国知道阿明喜欢收集故事，碰到这样的场合，他总愿为阿明提供机会。听了一会， 阿明弄清青年没有夸张。他推崇的华总，确是一个难得的大才。这里，只要举一组数字，读者就会 明白。１９８９年，华总起家时，只有五万元家当，而到１９９４年，年营业额已超过五亿元。去 年，华总突然被抓。被抓的原因，十分复杂。传出来的话，自然是因为经济问题。但是抄家、清查 的结果，反而证明他个人绝对清白。———您别高兴太早，个人清白，并不表明公司就没问题，以 及作为法人代表的他就没有过失，此案看来一时还不能了结。仲国显然很感兴趣。“怎么样，阿明 ？Ｂ市离这里很近噢，你去了解一下，说不定可以写一篇很精彩的报告文学。”“早几年，我也许 会插手。”阿明说，“现在疲了，没那个兴趣了。你知道，涉及法律的事，多半错综复杂，很难搞 清楚。下笔一不当心，还要惹上官司。”“你不能拿它作素材，写成小说吗？”“记者当惯了，喜 欢纪实，不喜欢虚构。”“搞两次就惯了。人家现在多触电，对了，你也可以搞部电视剧嘛。”仲 国今天特别豪爽，“要多少投资，我出。”“你要是有意投资，我倒真想触触电。”阿明说，“不 过，题材呢还要再考虑。”那事说说也就过去了。三周，还是四周后的一天，阿明去Ｂ市出差。公 余，邀当年暨大的老同学董君、郭君聚会。闲聊中，忽然想起仲国建议他采访华总的事，便问在政 府工作的郭君：“××公司有个姓华的老总，你认识吗？”郭君微笑：“当然认识。听说，他是你 的亲戚。”“我的亲戚？你是听谁说的呀？！”阿明惊叫起来。“广州那个叫蔡仲国的老板呀！不 是你介绍他来找我的吗！”郭君转而说道：“人家可是很认真，找了很多人，最后还从上海请了一 位有名的律师，帮华总打官司。”想起来了，仲国的确问过阿明在Ｂ市的关系，当时他说要在Ｂ市 办个公司，需要找当地人咨询咨询，于是阿明就介绍了郭君。没想到他来Ｂ市，竟是插手华老板的 官司，仲国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也许他们才是亲戚？阿明想。又过了半年。一天，阿明正在家里敲 电脑，仲国突然来访，还来了一个客人。“你猜猜，我给你带来了谁？”仲国进门就说。阿明且不 急，先请客人落座，沏上茶，同时脑筋在急速地开动，此人白面长身，温文尔雅，像是他见过的无 数文学爱好者，只是，这一位肯定没有见过面。“你是知道的。”仲国提醒他。想了半天，仍是想 不出，只好摇头。“华总呀！”仲国望着阿明，得意地笑了。“幸会，幸会。”阿明紧握着客人的 手。“你的问题解决了吗？”“解决了。”仲国抢着说，“人家现在正要感谢你哩，你不是给帮了 很多忙吗。”“我帮过什么忙？”这个仲国，真会说瞎话。“别谦虚啦，郭主任不就是你介绍的。 ”仲国狡黠地一笑，然后又摆摆手介绍：“华总现在仍旧是华总，不过离开了Ｂ市，到我们公司上 班了。”“你这家伙！你原来一直在挖Ｂ市的墙脚啊！”“这你就说错了。”仲国反驳：“Ｂ市的 墙脚，是挖得动的么？华总可是他们自己开了大门，拱手送给我的。”一会，仲国又得意洋洋地补充说：“阿明，你以后还要继续帮兄弟的忙哪。你知道，我最看重人才。这次得了华总，我可是比得了一亿贷款还高兴。”猎头@卞毓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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