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逢秋天的时节，拉萨蔚蓝色的天空中，总是飘飞着大大小小的风筝。在那朵朵白云衬托下，这些忽 上忽下、忽左忽右、忽然交锋、忽然飘落的风筝，构成目光城特有的高空景观。放风筝是拉萨青年 人最喜爱的活动，而风筝“打架”，是拉萨青年人普遍都爱参与的一项斗智斗勇的游戏，它吸引着 许许多多看热闹的旁观者和来来往往的游客。笔者于六十年代末生活在拉萨，也曾积极地加入到狂 热的放风筝队伍之中，亲自经历过风筝制作、风筝放飞、风筝交战等全部过程，充分体验了制作的 艰辛、放飞的欢悦、胜利的狂喜、失败的沮丧。直至今日，斗风筝仍在拉萨市年轻人中流行。放风 筝在拉萨以外的日喀则与江孜等地偶尔能见到，在藏区的其他地方却很难看到。这一习俗究竟起源 于何时，藏文文献尚未发现有准确的记载。我也曾请教过拉萨当地的老人，他们说他们小的时候就 放过风筝，据说是由那些跟随文成公主进藏的工匠们传下来的。若此说成立，那么从公元七世纪的 吐着时代就已经开始了。下面就让我们记述一下拉萨风筝的制作与放飞的全部过程。民事制作风筝 在拉萨话中称为“企毕”，意思是“飞鹰”，而书面语称“秀恰”，与汉语中的“纸芬”相类似。 拉萨的风筝因为主要用于交战，所以图案不像内地的风筝有龙、凤、鸟、兽、钱币、人物等那么多 的讲究，而7产是校形的，且大多是白色，称作“嘎扎’可也有用黑色、绿色或红色在两侧画上对 称的圆弧——“密”门又睛）或“密落”，象征老鹰敏锐锋利的双眼，充满一种英勇善战、无所畏 惧的气概；其他风筝图案还有“冈玲”（腿骨号角），表示奔跑速度飞快，同时也是一种密宗法器 ；“加窝沃达”（络腮胡），表示威武雄壮，成熟老练；“其乌”（刮胡子用的小刀），表示其锋 利程度，割断对方的风筝线就如同刮胡子一样轻而易举；“廓玛热”（红色头顶），既表示急红了 脸要拼命，也有一种装饰作用；“邦丹兰巴”（花条围裙），表示美丽漂亮等等。这些图案与拉萨 藏族的日常生活习俗和宗教信仰息息相关，同时也反映出当地人的审美观念。风筝的硬件主要由风 筝主体、细线、轮转三大部分组成。风筝主体骨架用劈得粗细得当、刮得平滑的竹蔑子，用两支交 叉成十字固定牢。糊风筝要用西藏印经书的藏宣纸，这种纸既轻盈又结实，再大的风也很难刮破。 由于拉萨的风筝主要用作战斗游戏，多做成软片风筝，成几何棱形，注重竞技性能，要能进行空战 ，能够灵活地上下翻飞，属于特技风筝的类别。风筝轴转轴转在藏语称为“扩罗”，是用于缠绕风 筝线的。轮较有大小之分，因手的大小选制不同尺寸。轮转越大，收钱速度越快，相应的风筝也要 配得大～些。风筝轮较要放在双手中，轮转的竹杆横架在两手的虎口上，双手的4根指头搭在轮较 的边缘，两手轮换向下拨动轮盘，以收放线。放线时，两手张开，风吹风筝，转转就自动倒转；若 要慢慢放线，用双手4个手指的指甲顶住轴转帮子的两侧，可以减级放线速度，线末端要固定在风 筝粘护中间的一根本条上，以免线放完了风筝也脱飞了。风筝细线线藏语称“姑巴”，是用于交战 的重要武器。因线上要涂抹碎玻璃胶，有人也称之为玻璃线。玻璃线质量的好坏往往是成败的关键 ，因此它的加工制作尤其讲究，这就是所谓的“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一般都选用非常结实 的丝棉线，五六卷线连接起来，能构成数百米之长。玻璃胶是用粮粑、猪皮嫖胶、粉碎得很细的玻 璃碴儿与温水均匀搅拌而成的。“纳当”，即在放飞之前，给风筝线徐上一层玻璃胶，使其极其锋 利。加工好玻璃线后，把线头与风筝上的线相接，就可以放飞了。风筝试飞以上各种准备工作做好 后，在正式参战之前要进行风筝试飞。试飞的要点在于看风筝飞行时左右平衡情况与固定风筝的两 根线的长短是否合乎要求。作为一只能交战的好风筝，并不是要求它四千八稳地飘荡在空中，而是 要它稍微有些或左或右的失衡，机动灵活，便于控制，以便在放飞时，能够随时向左或向右旋转起 来，加大它的杀伤力。如不合适，可用小纸条在两翼的竹子上添加或挪动，直到调整到最佳位置， 使其固定不变。固定风筝的两根线，原则上是上短下长，拉平的时候与风筝平面几乎成一直角三角 形。这样，放飞时就能灵活控制，使其上下左右翻腾旋转；交战时，就能灵活机动，占有主动权。 放风事的地点与季节放风筝的人主要是青少年，小男孩最多，从五六岁到二三十岁的男子都放。放 风筝的地点是在藏式楼顶的平台上。这种平台很宽阔，可以自由在上面来回跑动。闲暇的日子里， 大家都在房屋顶上晒太阳、聊天。到了放风筝的季节，除了放飞者以外，还有许多男女老少在周围 观战与助威。拉萨放风筝的季节是十分讲究的，一般都在“望果节”之后，约为阳历8月至10月 之间，不允许过早放，也不能太晚。尤其是不能早放，否则会遭到老百姓，特别是农民的唾骂。大 家认为，早放了会把风早早地招来，到麦收扬扬时，风力就不足，就会严重影响打场的进度和质量 。因此，民间禁止过早放风筝。在麦收的季节，则鼓励大家尽情地放风筝。人们都很自觉地遵守这 一习俗与禁忌。过晚放风筝，天气太冷，很容易生病。因此，放风筝者都会抓住每年中短短的两三 个月的时间，尽情放个够。若是选择其他季节放风筝，人们会讥笑“不合时宜”。放风筝与打架的 技术会放风筝并且能参战，在技术要求上有两个步骤：首先是放飞的技巧。到了秋季，拉萨的风始 终是不断的。一位好的风筝手，不仅能把风筝放得高，更主要的是能够自如地控制住风筝上下左右 、远近盘族的能力。一般来说，当风筝头部冲着什么方向时收线，就会朝着什么方向飞；放线时风 筝会旋转着往下落或直接往下落。在正式交战之前应反复练习，熟练掌握风筝的性能，调整好风筝 的平衡，控制好收线与放线的时机。接下来就是交战的技巧。进入交手实战阶段，首先要把风筝放 起来，放到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高空。由于大家都是在房顶的平台上，相距不太远的对手彼此都能 望见。一切准备就绪的人就会向对方高呼：“故玛次呢，姑吧略！”对方也会毫不客气地回呼：“ 故玛次呢，姑吧略秀！”意思是：“有胆子的，就放线过来！”这可以说是在挑战。只要看一下对 方风筝的大小是否与自己的相当，再看一看风筝之间的相对位置是否对自己一方有利，就可以确定 是否应战O一般来说，大风筝容易打败小风筝。为了在交战中能够掌握主动权，要尽量占领制高点 ，也就是说用自己的风筝线从上方压住对方的风筝线。谁的线压在上面，谁的胜利机会就越多。一 旦双方的风筝线接触上以后，双方都会立即放线，上面的风筝往下压，下面的风筝往上抬，在放线 过程中，想方设法割断对方。有时线能放得很长、很远，风筝几乎快要掉在地上了。上面的可以随 时收线，风筝会很快升上高空，下面的只能在上面的风筝离开后，才可以尽快从侧面逃出。这么一 个过程，算是一个回合。能够割断对方的风筝线，让那断了线的风筝晃晃悠悠地从高空中飘落下来 ，要经历好几个回合。一旦打败了对手，胜利方的孩子们会立刻欢呼雀跃，口中高喊：“荡啊哟大 ！”表示对方的风筝“被打掉下来啦！”。失败者垂头丧气、胜利者趾高气扬自不必说，打掉的风 筝是谁抢着了就归谁，谁也不会专门老远跑去检的。有时别人打下的风筝，自己捡到以后，稍加修 整，也会拿来继续放飞，与对手再战。当然，想要痛痛快快地打“风筝架”，还要准备好两三只备 用风筝，以便打断以后，立即接上一只，继续交战。直到打断所有风筝或是天黑，方才收兵。交战 过的风筝线，由于相互之间的磨擦，上面薄薄的一层碎玻璃胶会受到磨损，故而在下次交战之前， 还要涂上一两次玻璃胶以增加其锋利程度。有一种风筝，在原风筝尾巴下方帖上一个长长的小纸条 ，算是一种“和平”风筝，多是儿童初练放飞时用的。它在空中飘飞得比较平稳，一般不会左右翻 腾，别人也不会去打它。大家都称那长长的小纸条为“屁帘儿”，或许是指那穿开裆裤的孩子为了 挡风而在屁股上加裹的那块方布，算是初上战场的“新兵”的一种标志。放风筝的季节，拉萨市内 也有很多风筝专卖店，价钱也不贵。但人们还是讲究自己动手制作风筝。在制作工艺上，有其一整 套规范的操作程序，这些扎、糊、绘、放的技巧是需要在实践中仔细摸索和总结的。在制作风筝的 过程中，既培养了孩子们的动手能力，又从中获得许多乐趣。在人们学习和放飞凤筝的过程中，充 满着欢声笑语，在阳光充沛的屋顶上，人们一边交谈，一边放着风筝，真是显得悠闲自得。老人们 指导着年轻人制作放飞的技巧与交战的时机，激励着年轻人积极向上的进取精神和情趣，锻炼一种 健康的心理与强健的体魄。人们不仅要在烈日炎炎的曝晒下经受住脱皮的考验，还要在强劲的大风 中承受住寒冷的袭击。可以说，这是一项极其有益的户外体育锻炼。只要是参战者，不分大人和孩 子，都可以交手。小孩子打败大人的事是屡见不鲜的，因此在“风筝战场”上，体现了人人平等竞 争的原则。这是技术技巧的比试，也是意志智慧的较量。即使是被打败的大人，也绝不会感到“无 地自容”，大家都懂得“胜败乃兵家常事”的道理。这也反映出藏民族楔而不舍、勇于进取的性格 。当然，放风筝高手的常胜将军，也会被大家奉为“英雄’”。拉萨,“会打架”的风筝@葛小冲 因此，放风筝者都会抓住每年中短短的两三个月的时间，尽情放个够。若是选择其他季节放风筝， 人们会讥笑“不合时宜”。放风筝与打架的技术会放风筝并且能参战，在技术要求上有两个步骤： 首先是放飞的技巧。到了秋季，拉萨的风始终是不断的。一位好的风筝手，不仅能把风筝放得高， 更主要的是能够自如地控制住风筝上下左右、远近盘族的能力。一般来说，当风筝头部冲着什么方 向时收线，就会朝着什么方向飞；放线时风筝会旋转着往下落或直接往下落。在正式交战之前应反 复练习，熟练掌握风筝的性能，调整好风筝的平衡，控制好收线与放线的时机。接下来就是交战的技巧。进入交手实战阶段，首先要把风筝放起来，放到几十米甚至上百米的高空。由于大家都是在房顶的平台上，相距不太远的对手彼此都能望见。一切准备就绪的人就会向对方高呼：“故玛次呢，姑吧略！”对方也会毫不客气地回呼：“故玛次呢，姑吧略秀！”意思是：“有胆子的，就放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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