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山文化的确立①,迄今已有六十五年了。半个多世纪以来学术界对龙山文化的分布范围、文化类型 、分期年代、来龙去脉及其与周围文化的关系等,进行了深入的探讨并达成许多共识。近几年随着 一批龙山城址和丁公陶书、临胸大墓的发现,人们对于这一文化的社会性质也有了新的认识。然而 对于和社会经济结构直接相关的生产工具、生产力发展状况等基础性问题,尚鲜有论述。马克思指 出:“要认识已灭亡动物的身体组织,必须研究遗骨的构造;要判别已经灭亡的社会经济状态,研 究劳动手段的遗物,有相同的重要性@”。生产工具是劳动手段的主导部分,也是生产力发展水平 的标志。因此,只有对包括生产工具在内的劳动资料进行全面考察,并进一步结合生态环境等作综合研究,方能比较科学地复原当时的社会经济形态和生产、生活状况。对于生产工具的研究,学术界虽有专丈沦述,但从总的情况看,这些石器、骨器、蚌器在分期断代和 判断文化性质时颇受冷遇,远不像陶器那样被当作重要的考察对象。目前,许多发掘报告,对陶容 器分型定式,描述详尽,而于生产工具则仅提一二或忽略不计;有的简报虽记述了几十件工具一5 4一却只附一二幅线图。这都为进一步研究生产工具乃至全面认识一个考古学文化带来许多困难。 另外,当前有些研究状况也不尽如人意,如对有些工具的分类与定名尚意见不一,甚至对同一形式,同一件工具的名称及用途,也众说纷纭,这都对生产工具的系统研究带来不便。生产工具是一个考古学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不同时代,不同文化的生产工具各具特征,本文拟对龙 山文化的生产工具依质地和类别作类型学考察,以期深入认识和探索龙山文化的内涵。相信这对于 当时社会经济形态的研究是有益的。海岱地区龙山文化时期的遗址虽然发现较多(发掘过的遗址已 有70余处),但资料多限于简单报导,正式报告发表不多,生产工具类遗存又常常为人所忽视。 因此本文无法细及每个遗址,只能就几个较为明确的地方类型,即胶东杨家圈、鲁东南两城、潍i 弥河流域姚官庄、鲁中南尹家城、鲁西北城子崖、苏鲁豫皖交界地带的王油坊等类型,各选其两三 处遗址作为讨论和分析的基础,并对所见工具的异同进行分析,供关心龙山文化研究的专家参考,并征询批评意见。龙山文化的生产工具,上承大汶口文化的工艺传统,大多制作精良,形式相对一致,依性质和功能大 致可分为农具,手工业工具、渔猎工具和武器四大类。其中不排除分工不严格而一器多用者。若依 质料来分,则有石器、骨角牙器、蚌器、陶器、玉器和青铜器六大类。玉器有钺、斧和锛,但数量 较少,且多属礼器或权力地位的标志物,而非一般实用工具;铜器虽仅见于个别遗址,但其性质重要,价值重大,只是目前数量极小。受篇幅限制,本文只将常见的前四类分述如下:(一)石器 石质工具在龙山诸遗址中都有发现,常见器形有刀、镰、铲、镘等农具,斧、锛、凿、楔、锤、纺轮等手工工具以及矛、镞、钺、网坠等渔猎工具和武器(表一)。 1农具 1)石刀一般形体扁薄。依其平面形状,分为六型。 A型呈长方形,又可分为四式。At式:背部微弧并穿双孑L,单面刃。姚官庄西BTl8:6@, 长12.7厘米(图一:4)。A。式:背部穿双孔,双面刃。姚东T8:6,残长5.8厘米( 图一:7)。A.式:刀身较宽,无穿孔,上下双面刃。三里河T214②:1④,长约8厘米(图一:6)。A。式:背部穿单孔,单面刃,王油坊H5:9@,长10.7厘米(图一:12)。B型呈正、倒梯形,背穿双孔,单面刃。日照西林子头采@,残长8.6厘米(图一;5)。 c型近长条形,单面刃,背穿双孑L。又可分为三式。C。式:背弧,刃平直。背穿双孔。见于尧王 城遗址⑦,残长8.75厘米(图一:10)。c.式:背部平直,凸刃。姚西ATll:16, 双孔靠近刃部,长约8厘米(图一:8)。C。式:刃、背均平直。三H120:1,残长9厘米(图一:13)。D型作半月形。西吴寺}t4327:3⑧,残长6.2厘米(图一:12)。 E型呈长三角形,隆背平刃,一端尖细,有称镰者,因背穿双孔,宜称刀。尹家城H73:6@,长12.8厘米(图一:9)。 F型刀身不规则,可称异形刀,如尹‘1"229⑧:17,呈长三角形,长6厘米(图一:11)。杨家圈遗址又有平面呈圭形者@。 上述诸型中,A。式最多,C,式,D、E型次之,其他均少见。 2)石镰器身多呈窄条型,尖头,弧背,尾端宽厚,单面刃多内弧。分三型。
A型 近尾部穿一孑L。两城采集一件@,头端残失,残长13.2厘米(图一:15)。 B型形体扁薄,无穿孔。姚西BT9:10,长13.7厘米(图一:17)。 C型打制,形体厚重。尹’I'289⑧:20,长14.1厘米,厚2.1厘米(图一:18)。 上述三型,以B型多见,其余两型较少。 3)石铲形体扁薄,多单面刃。依其平面形状分为三型: A型呈梯形。尹T265⑨:8,背面稍外弧,正面微凹,刃部弧平。长12厘米(图一:1)。 B型近长方形。尹T219⑧:10,上端平齐,弧刃。长11厘米(图一:2)。 C型呈长舌形。呈子T13:1@,上部圆尖,刃圆弧,长17厘米(图一:3)。 上述各型,A、B两型发现较多,A型多见于晚期。 4)石镤形体厚大粗重,分二型: A型打制,平面呈上窄下宽之长条形,微亚腰。呈一I"20:1,长16.8厘米(图三:6)。 B型器身正面平,背面斜收,上部有刻槽。标本见于尧王城遗址,长11.3厘米(图三:12)。 镬类工具发现较少。其他尚有粮谷加 一55—表一龙山文化常见生产工具统计表┏━━━━━━━━━━┳━━━━━━━━┳━━━━ ━━━┳━━━━━━━━━━━━━┳━━━━━━━━━┳━━━━━━━━┳━━━━━━━━┓┃膝漠┃ 杨家圈 ┃ 两城 ┃ 姚官庄 ┃尹家城 ┃城子崖 ┃王油坊 ┃┃ ┣━━┳━━┳━━╋━━━┳━━━╋━━━┳━━━━┳━━━━╋━━━━┳━━━━╋━━━━┳━━━╋━━━━┳━━━┫┃艚装 ┃杨 ┃紫 ┃大 ┃两 ┃尧 ┃姚 ┃ ┃呈 ┃尹 ┃西 ┃尚 ┃邢 ┃王 ┃青 ┃┣━━━┳━━━━━━╋━━╋━━╋━━╋━━━╋━━━╋━━━╋━━━━╋━━━━╋━━━━╋━━━━╋━━━━╋━━━╋━━━━╋━━━┫┃ ┃ 刀 ┃△ ┃2 ┃ 2 ┃ 12 ┃ 15 ┃ 47 ┃ 22 ┃ 27 ┃ 25 ┃ 2 ┃ 6 ┃ ┃ 1 ┃ 1 ┃┃ ┣━━━━━━╋━━╋━━╋━━╋━━━╋━━━╋━━━╋━━━━╋━━━━╋━━━━╋━━━━╋━━━━╋━━━╋━━━━╋━━━┫┃ ┃ 镰 ┃ ┃ ┃ ┃ 4 ┃ 3 ┃ 5 ┃ ┃ ┃ 6 ┃ ┃ ┃ ┃ ┃ ┃┃ ┣━━━━━━╋━━╋━━╋━━╋━━━╋━━━╋━━━╋━━━━╋━━━━╋━━━━╋━━━━╋━━━━╋━━━╋━━━━╋━━━┫┃ ┃ 铲 ┃ ┃ ┃ ┃ 10 ┃ ┃ ┃ 6 ┃ 5 ┃ 15 ┃ ┃ ┃ ┃ 1 ┃ ┃┃ ┣━━━━━━╋━━╋━━╋━━╋━━━╋━━━╋━━━╋━━━━╋━━━━╋━━━━╋━━━━╋━━━━╋━━━╋━━━━╋━━━┫┃ ┃ 镬 ┃ ┃ ┃ ┃ ┃ 1 ┃ ┃ ┃ 2 ┃ ┃ ┃ ┃ ┃ ┃ ┃┃ ┣━━━━━━╋━━╋━━╋━━╋━━━╋━━━╋━━━╋━━━━╋━━━━╋━━━━╋━━━━╋━━━━╋━━━╋━━━━╋━━━┫┃ ┃ 磨棒 ┃ ┃ ┃ ┃ ┃ ┃ ┃ ┃ ┃ 1 ┃ ┃ ┃ ┃ 3 ┃ ┃┃ ┣━━━━━━╋━━╋━━╋━━╋━━━╋━━━╋━━━╋━━━━╋━━━━╋━━━━╋━━━━╋━━━━╋━━━╋━━━━╋━━━┫┃ 石 ┃ 杵 ┃ ┃ ┃ ┃ 1 ┃ ┃ ┃ ┃ 2 ┃ 1 ┃ ┃ ┃ ┃ ┃ ┃┃ ┣━━━━━━╋━━╋━━╋━━╋━━━╋━━━╋━━━╋━━━━╋━━━━╋━━━━╋━━━━╋━━━━╋━━━╋━━━━╋━━━┫┃ ┃ 斧 ┃△ ┃2 ┃ ┃ 20 ┃ 9 ┃ 34 ┃ 6 ┃ 15 ┃ 29 ┃ 18 ┃ 2 ┃ ┃ ┃ 5 ┃┃ ┣━━━━━━╋━━╋━━╋━━╋━━━╋━━━╋━━━╋━━━━╋━━━━╋━━━━╋━━━━╋━━━━╋━━━╋━━━━╋━━━┫┃ ┃ 钺 ┃ ┃ ┃ ┃ 11 ┃ ┃ 18 ┃ 4 ┃ 1 ┃ 22 ┃ ┃ 15 ┃ 2 ┃ 1 ┃ ┃┃ ┣━━━━━━╋━━╋━━╋━━╋━━━╋━━━╋━━━╋━━━━╋━━━━╋━━━━╋━━━━╋━━━━╋━━━╋━━━━╋━━━┫┃ ┃ 锛 ┃△ ┃ ┃ ┃18 ┃ 11 ┃ 4 ┃ 68 ┃ 24 ┃ 41 ┃ 14 ┃ 7 ┃ ┃ 7 ┃ ┃┃ ┣━━━━━━╋━━╋━━╋━━╋━━━╋━━━╋━━━╋━━━━╋━━━━╋━━━━╋━━━━╋━━━━╋━━━╋━━━━╋━━━┫┃ ┃ 凿 ┃△ ┃2 ┃ ┃ 18 ┃ 15 ┃ 3 ┃ 3 ┃ 7 ┃ 11 ┃ 6 ┃ 2 ┃ ┃ 1 ┃ ┃┃ ┣━━━━━━╋━━╋━━╋━━╋━━━╋━━━╋━━━╋━━━━╋━━━━╋━━━━╋━━━━╋━━━━╋━━━╋━━━━╋━━━┫┃ ┃雕刻器 ┃ ┃ ┃ ┃ ┃ ┃ 1 ┃ ┃ ┃ 2 ┃ ┃ ┃ ┃ ┃ ┃┃ ┣━━━━━━╋━━╋━━╋━━╋━━━╋━━━╋━━━╋━━━━╋━━━━╋━━━━╋━━━━╋━━━━╋━━━╋━━━━╋━━━┫┃ 器 ┃ 刮削器 ┃ ┃ ┃ ┃ ┃ ┃ ┃ ┃ ┃ 1 ┃ ┃ ┃ ┃ 1 ┃ ┃┃ ┣━━━━━━╋━━╋━━╋━━╋━━━╋━━━╋━━━╋━━━━╋━━━━╋━━━━╋━━━━╋━━━━╋━━━╋━━━━╋━━━┫┃ ┃ 纺轮 ┃△ ┃ ┃ ┃l ┃ ┃ 9 ┃ 2 ┃ 3 ┃ 3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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