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尔吉斯斯坦的对外关系：历史、现状与前景刘庚岑【内容提要】本文共分四个部分。第一部分简略 回顾了吉尔吉斯斯坦独立前的对外关系情况；第二部分评述了吉独立后的外交政策特点以及它的对 外经济联系概况；第三部分以较大篇幅分别介绍了吉同俄罗斯、同其他独联体国家，特别是其他中 亚国家，同伊斯兰国家，同西方国家以及同联合国、北约、世界银行等诸如此类的国际政治、军事 、金融组织的关系情况；在最后一部分中，作者专门论述了中、吉关系问题，并对两国关系的前景 发表了比较乐观的看法。【关键词】吉尔吉斯斯坦，和平中立，经济外交，全方位外交【作者简介 】刘庚岑，１９４０年５月生，现为中国社会科学院东欧中亚研究所副研究员。独立前的吉尔吉斯 斯坦作为苏联的一个加盟共和国，按照苏联宪法规定，本应享有国家主权，可同外国发生关系，同 外国缔结条约和交换外交、领事代表，参加国际组织的活动①；它在形式上也有自己的外交部，且 有一名部长会议副主席兼任外长。而实际上，当时，包括吉在内的各加盟共和国的外交、外贸权都 集中在联盟中央，一切对外事务均须通过苏联涉外机构处理。它当然不可能派人或组团代表本共和 国参加国际组织的活动，在国外也没有自己的外交代表。因此，苏联时期，吉尔吉斯共和国对外政 治、经济、文化活动十分有限，而且这些活动主要在它同苏联其他加盟共和国之间进行，只有在联 盟中央的统一计划、安排下，它才能同世界上一些国家发生关系。苏联时期，吉尔吉斯共和国的对 外经贸活动也主要在它与其他加盟共和国之间进行。直到１９８７年１月，苏联政府下放外贸权， 吉才有可能同世界上其他国家直接进行对外贸易。据苏联官方统计资料，１９８８年吉尔吉斯共和 国有将近５０个企业向世界上９１个国家出口６３种产品。其中一些企业按照合同，通过刚刚成立 的实行经济核算制的吉尔吉斯对外贸易联合公司与外国进行进出口业务②。当时，吉从苏联其他加 盟共和国和世界其他国家输入、进口产品的价值大大超过吉向它们输出、出口产品的价值；同世界 上其他国家的外贸额很小。例如，１９８９年从其他加盟共和国输入的产品价值为３３．６亿卢布 ，而吉输出到其他加联共和国的产品价值为２５．５亿卢布（按当时的实际内部价格），输入超过 输出８亿多卢布；同年，从世界其他国家进口的产品价值为９．３亿卢布，而它向别国出口的产品 价值①参阅《宪法资料选编》北京大学出版社１９８１年版第２８１—２８２页．②《苏联与各加 盟共和国年鉴（１９８８年）》，１９８９年俄文版，第３８３页．仅为０．５亿卢布。１９９０ 年，占外贸总额为１６亿美元，其中出口只有１亿美元，外贸逆差竟达１４亿美元①。这一年，该 国工业产品的产值人均１３００卢布，而出口额仅为人均１２．１卢布。苏联解体前几年，吉尔吉 斯共和国已开始同其他国家进行技术合作。１９８８年３月，应吉方邀请，来自保加利亚特尔诺沃 市的１２名专家帮助吉在托克马克市建立一座陶瓷建材厂。次年２月初，该厂已生产出第一批产品 ②。（一）外交政策的特点独立后的吉尔吉斯斯坦主张同世界各国友好相处，积极发展对外联系与 合作。它所奉行的外交政策大致有这样几个特点：即开展和平中立外交；全方位，而又有重点的外 交以及经济外交。（１）和平中立外交。吉政府宣布，它的外交政策是建立在人民爱好和平传统的 基础之上的，其宗旨是主张和平共处与国际安全③。吉领导人不止一次宣称，吉将仿效中立国瑞士 ．严格奉行中立政策，既不倾向东方，也不倾向西方，不参加任何军事集团，走所谓“第三条道路 ”，即资本主义社会的市场经济与社会主义的社会保障、社会保护、社会公正等长处相结合的道路 。在谈及奉行这一政策的历史原因时，吉领导人解释说，在过去若干世纪内，吉尔吉斯斯坦一直处 于“丝绸之路”的中点，由于长期受东西方文化的熏陶和影响，中立思想在吉尔吉斯斯坦人们的意 识中潜移默化，根深蒂固④。吉是一个刚刚独立的经济实力比较薄弱的国家，迫切需要得到东、西 方国家的支持和援助，愿同它们保持均衡关系，这也是吉极力主张奉行中立政策的一个原因。（２ ）全方位，而又有重点的外交。１９９１年８月３１日，吉最高苏维埃通过的《独立宣言。表示， 该共和国拥护公认的国际性准则，遵循各国之间的友好合作原则，履行它所承担的义务，呼吁世界 各国承认吉尔吉斯斯坦独立。为赢得国际社会的承认和支持，吉政府宣布，它愿同世界各国建立和 发展富有成效的双边和多边联系与合作⑤。从１９９１年８月宣布独立到１９９４年９月的三年间 ，吉已先后得到１２０多个国家的承认，并同其中６７个国家建立了外交关系⑥。在独立后不久， 它就被接纳为联合国、欧安会以及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卫生组织的成员国。由于历 史传统、经济联系等原因，它对外关系的重点首先是俄罗斯联邦，其次是中亚近邻和独联体其他成 员国⑦。（３）经济外交。吉独立后，为克服所面临的严重经济困难，政府采取的办法之一，就是 引进外资，争取外援。因此，吉政府提出外交工作要为恢复和发展国内经济服务。它要求其驻外机 构和外交人员积极开展经济外交。早在１９９２年５月１０日，吉总统阿卡耶夫在谈到吉对外政策 的基本方针时说，吉解决对外政策任务时旨在追求经济利益和人道利益。１９９６年１月１２日， 吉外长奥通巴耶娃在１９９５年外交工作总结会议上强调指出，“经济外交是吉尔吉斯斯坦①《世 界经济》，１９９５年第１２期第４９页。②《苏维埃吉尔吉斯报》，１９８９年２月５日。③《 吉尔吉斯斯坦投资指南》，吉国家外国投资们经济援助委员会编写，１９９４年９月英文版，第１ ７页。④新华社莫斯科１９９２年５月１０日电。⑤《吉尔吉斯斯坦投资指南》英文版，第１７页 。⑥同上。⑦《吉尔吉斯斯坦言论报》１９９６９３１月１３—１４日。外交活动的基本内容。吉 尔吉斯斯坦在国外的全权代表的主要任务是吸引外资以及使吉同世界经济空间一体化”。她还明确 提出，吉驻外人员既是外交家，也应当是经济学家①。（二）对外经济联系概况吉尔吉斯斯坦作为 一个长期封闭的山地小国，独立后执行以对外经济活动为主要内容的外交政策，开始走向世界市场 ，对它的经济发展，无疑具有不可低估的意义，但也有不少因素影响和制约着它与别国的经贸关系 。例如，独立后，特别是独立初期，缺乏十分明确的外贸方针，对外贸易基本上处于自发状态；缺 少既懂理论知识、又有实际能力的外贸工作者；产品缺少竞争力，等等。针对上述情况，近年来， 吉尔吉斯斯坦政府采取了如下几项主要措施：（１）提出发展外贸构想，调整对外经济联系。按照 共和国总统经济顾问科秋耶夫与其他经济学家１９９２年４月提出的发展对外联系的构想，实行经 济联系多样化，在恢复和发展与独联体经济联系的同时，向世界经济体系靠拢，要使对外经济联系 由传统的原料出口型向成品出口型转变；通过使机械和仪表制造以及高科技容量产业等部门现代化 的途径，扩大出口基地；发展替代进口产品的生产，逐渐消除或缩小外贸逆差②。吉尔吉斯斯坦劳 动力过剩，可组织劳务输出，既有利于就业问题的解决和创汇，也可以培养熟练工人和工程技术干 部。还准备在独联体内部开展度假服务和国际旅游服务等活动；（２）制定新的对外经济联系方针 ，其主要内容是，在平等互利、互不干涉内政、认真履行合同的基础上，开展同外国的经贸活动， 优先考虑那些保证满足商品市场、外汇收入和住房建设等项目；（３）吸纳外资，引进先进技术， 建立古外合资企业和外国独资企业。据报道，１９９２—１９９４年，吉已获得世界金融组织和外 国贷款累计金额１１．１亿美元③。截止１９９５年２月，有５４个国家在吉境内开办合资企业６ １７家；（４）大力培养外贸、外语（尤其是英语、德语和汉语）人才。最近两年，吉尔吉斯斯坦 的对外贸易额大幅度增长。１９９５年，吉的对外贸易额为９．５２６亿美元，比１９９４年增长 ２８％。其中，进口商品额为５．４４６亿美元，比１９９４年增长３４．７％；出口商品额为４ ．０８亿美元，增长２０％。同独联体国家的贸易额达到了６．０７５亿美元，增长４０．５％。 其中，出口额２．６８３亿美元，增长２０．４％；进口额３．３９２亿美元，增长１．６倍④。 吉尔吉斯斯坦在对外经济联系与合作方面虽取得了一定成绩，但还存在一些问题。据吉著名经济学 家科秋耶夫说，吉是个刚刚独立的小国，国际上对它不够了解，外国投资不多，或者说，大宗的外 国投资尚未进入吉尔吉斯斯坦。目前，吉境内的合资企业大都是比较小的企业，尚未形成规模。自 独立至今的５年间，吉尔吉斯斯坦一直遵循上述外交方针，同俄罗斯、同中亚国家和其他独联体国 家，同伊斯兰国家和西方国家以及同各类国际组织积极发展关系和加强合作，从它们那里得到帮助 和支持。这对于吉经济形势趋向好转，政治形势相对稳定以及开始登上世界政治舞台，参与处理国 际事务都起到一定促进作用。①《吉尔吉斯斯坦言论报》１９９６年１月１３—１４日．②据吉官 方统计，从１９９３年上半年起，吉在外贸方面已开始出现顺差趋势。１９９３年外贸顺差２．０ ２亿美元；１９９４年１—６月，顺差０．３８２美元；１９９５年１—９月，顺差０．３６亿美 元。③据《世界知识年鉴》（１９９３—１９９４年）、（１９９４—１９９５年）和（１９９５ —１９９６年）的统计数字计算。④《中亚信息》１９９６年第３期。（一）与俄罗斯的关系吉尔 吉斯斯坦同俄罗斯关系亲密。它在外交活动中一直把俄罗斯放在最优先的地位。从吉尔吉斯斯坦１ ９世纪６０年代被沙俄征服到１９９１年年底苏联解体，吉、俄在同一个大家庭生活了１３０多年 。其中，１９２５—１９３６年吉尔吉斯斯坦曾先后作为自治州和自治共和国成为俄罗斯领土的一部分。这期间，吉在经济和文化方面得到俄罗斯中部地区的大量援助；在吉尔吉斯斯坦，俄罗斯民族是继主体民族──吉尔吉斯人之后的第二大民族，到苏联解体前夕，吉境内有９４万俄罗斯人，占该共和国总人口的１／５以土；苏联时期，吉所需的大量日用品都由俄罗斯等共和国供应。因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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