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日文化交流中的刺绣艺术孙佩兰（续上期）中国刺绣历史悠久，最早记载见于《尚书·虞书·皋陶 漠》，舜命禹曰：“……予欲观古人之象，日、月、星辰、山龙、华虫作绘；宗彝、藻、火、粉、 米、黼黻、烯绣，以五彩彰施于五色作服，汝服”，就是说在公元前２１世纪已用五彩刺绣作礼服 了。考古发现，最早的刺绣实物是１９７４年陕西宝鸡弘伯墓出土西周时期（公元前１１世纪到７ 世纪）辫绣的印痕。绵绵数千年，历代艺人创造了丰富的针法与精湛的技艺，她是中国灿烂文化的 一部分，曾对亚洲的日本、朝鲜、越南等产生过重大影响。然而，进入近代以来，中国刺绣尽管在 材、质以及技艺方面在世界上仍处以卓著的地位，但由于在绣法上少有改良，加之设色呆板而处于 停滞的局面，而日本刺绣由于采用了讲究科学规律，重视光、色表现的西洋绘画为绣稿，又善于合 色，故颇具新意。当时美术界有识之士提出刺绣艺术亦需要吸收西洋绘画优点积极改良、革新，不 少美术家纷纷到国外学习西方先进科学文化。在这次中外交流的浪潮中，中国刺绣艺坛通过到日本 访问学习西方美术的代表人物是苏绣艺术家──沈寿。沈寿（１８７４～１９２１年），江苏吴县 人，出生于苏绣发源地，少年随姐学绣，具有扎实的传统刺绣功力。在西学东渐的形势下，她对当 时“中国刺绣板滞难得画神，更加设色少学识”（南洋劝业会报告书·刺绣论）的现状不满，力求 在自己的作品中改变这种墨守成规的状况。１９０５年，她与丈夫余党（书画家）赴日本考察刺绣 生产与教育。在日期间，沈寿夫妇先后到西京、东京、神户、长崎等地，对刺绣厂、刺绣学校、刺 绣商店进行了考察，看到“日本刺绣虽粗细不一，都楚楚动人，刺绣者都兼可绘画，对设色深浅均 有一定的修养。在绣品中最精细的是以西洋画为标本，化数年时间，运用千余种色线绣的美术绣， 这类绣品皆可入欧美赛会，从针工来看，不耐细看，不如中国刺绣细密无痕”。２分析了日本绣的 长处与不足后，她提出”今后如果采用西洋画作绣稿，运用中国刺绣：Ｒ法，特别是染线、运色方 面精心研究，则中国绣与日本绣相比，有过之而莫不及”。她还购买了《栖凤画谱》、《动物学》 、《水彩学》等画册八十余本，作学习、参考之用。日本之行使沈寿有机会接触到了西洋绘画与日 本刺绣，开拓了视野，进一步促进了她的创新活动。她在晚年口授的《绣谱》中说“既一游日本， 观其美术绣，归益有得，久之久之，遂觉天壤之间，千形万态，但入吾目，无不可入吾针，即无不 可入吾绣”。她把仿真绣的精髓归纳为“求光”与“肖神”。所谓“求光”，是将西洋素描画法的 三大面、五调子，贯穿于刺绣技法中。三大面即是分受光面、背光面、中间明暗交接面。五调子是 明暗深浅的规律，即最深处是明暗交接处，其次是暗面，再次是反光及中间调子，最亮部是高光。 在刺绣上则是运用不同疏密、不同粗细、不同浓淡的线条密集组合，以表示明暗深浅构成块面形体 。线条渐次稀疏，渐次轻淡，便产生亮部与虚实的空间感；线条渐次密集，渐次浓重，就产生深暗 的色阶与暗面的感觉。“肖神”即是形真神肖，为了在绣品中追求形神毕肖的艺术效果，她在实践 中发展了虚实针、旋针、散针等计法，并以刺绣独有的艺术语言——针法与丝光拉开明暗层次，增 加了立体感。她运用仿真绣法的《意大利皇后像》在《南洋功业会》上展出后，杨夏在《报告书》 中称之为“绝绣”，还说“彼绣之作所以能怦如真人者，不仅绣法精细，不露针迹，已于一般实物 之上，亦颇有考究焉，否则其衣裳之纹理及皮肤之形成并面貌之神情，何能逼肖如生哉”。说明沈 寿的“仿真绣”不仅将人像绣得逼真如生，还发扬了中国刺绣表现精微、细腻的传统特色。代表作 《意大利皇后像》、《耶稣像》，于１９１１年、１９１５年先后在“意大利都朗国际博览会”、 “巴拿马万国博览会”上获得金奖。沈寿赴日考察的另一收获是借鉴了日本工艺美术的优点，采取 办学的形式培养人才。刺绣历史上大都是采取母传女、嫂教姑或是手工业作坊师傅带徒弟的形式传 授技艺，既缺乏正规的教学手段和系统的教学方法，也缺乏美术常识和技法理论指导。１９０７年 ，沈寿应召赴京任农工商部京师绣工科总教习，改变了传统的授艺方法，采取集体培养，画绣互补 ，文化课与技术课结合的教学方式。绣工科设刺绣、图画、国文等科目，由她从苏州聘请画家周乔 年、杨旋九，刺绣艺人金静芬、蔡群秀等分别任教，开创了中国工艺美术教育之先声。１９１２年 在天津开设“女工传习所”。１９１３年，在苏州办“同立绣校”，专门邀请了画家颜文梁先生教 绘画课。１９１４年，应近代爱国实业家张春先生之邀，赴南通任女工传习所所长兼教员。在南通 ７年中，她创办的刺绣教育愈趋完善。传习所学制定为７年，包括速成１年，本科３年，美术科２ 年，研究科１年。课程设置除刺绣专业外，还设有图画、书法、语文、音乐等课程。为使传习所体 现职业教育直接生利的效益，还建立了组织经营、销售绣品的织绣局，由沈寿任局长。在这一时期 中，以刺绣为专业的职业教育在各地兴起，仅江苏一地就有苏苏女学，武陵女塾、双桐女学、省立 女职中、振华女学、无锡绣工会、丹阳正则女子职业中学等女校均设立绣工科，沈寿创始的理论与 实践结合，以刺绣为主，兼学绘画、语文等文化课的教学方式，拓宽了刺绣者的知识面，提高了艺 术素质，对中国刺绣的发展与提高起了促进作用。中日之间的刺绣艺术交流源远流长。中国刺绣传 入日本与佛教、服饰文化有密切关系，而日本刺绣对中国的影响是与艺术、教育紧密相连的。因而 了解与研究中日刺绣艺术交流，也是中日文化交流的一个组成部分。中日文化交流中的刺绣艺术@ 孙佩兰苏一地就有苏苏女学，武陵女塾、双桐女学、省立女职中、振华女学、无锡绣工会、丹阳正 则女子职业中学等女校均设立绣工科，沈寿创始的理论与实践结合，以刺绣为主，兼学绘画、语文 等文化课的教学方式，拓宽了刺绣者的知识面，提高了艺术素质，对中国刺绣的发展与提高起了促 进作用。中日之间的刺绣艺术交流源远流长。中国刺绣传入日本与佛教、服饰文化有密切关系，而日本刺绣对中国的影响是与艺术、教育紧密相连的。因而了解与研究中日刺绣艺术交流，也是中日文化交流的一个组成部分。中日文化交流中的刺绣艺术@孙佩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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