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帕米尔的历史问题苏北海一亚欧大陆的心脏——帕米尔帕米尔，远古称舂山，后又称葱岭，颜师 古在《汉书·西域传》中注称：“西河旧事云，葱岭其山高大，上悉生葱，故以名焉。”《西域图 志》又说：“葱岭，一名极疑山，在天山西南，与南山会合处。连岗叠嶂，数百余里，起伏迤逦， 高者上薄霄汉，为西域西境之屏障。”①葱岭在古代又有波谜罗、帕密尔、白弥尔、巴马等称呼， 现在中外则通称帕米尔。柯尔克孜人对于境内河川、湖泊附近的平原称为帕，所以帕米尔的意思， 就是高寒平坦的地方；也有的认为帕米尔是波斯语“平屋顶”或“世界屋脊”的意思②。万山之祖 的帕米尔，位于欧亚大陆的中枢，在我国新疆的西南部，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东跨萨雷阔勒岭，西 临喷赤河，南障兴都库什山，北屏阿赖岭。纵横数百里，世界著名的山脉——喜马拉雅山脉、喀拉 昆仑山脉、昆仑山脉、天山山脉和兴都库什山脉都从这里向各方延伸，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山结。其 间山峰与谷地交错而列，地势高耸，一般在四千米以上，号称世界屋脊。由于萨雷阔勒岭山脉的南 北走向，就使该山脉东西帕米尔之间的地理景观和河流流向有所不同。在山脉以东属塔里木河水系 ，主要有塔什库尔干河（叶尔羌河上源），改子河和玛尔堪苏河（喀什噶尔河上源）均流入塔里木 河，山脉以西属阿姆河水系，主要有瓦罕河、大帕米尔河（合流后称喷赤河），还有阿尔楚尔河、 贡特河、巴尔唐河、木尔加布河等。并错列着不少湖泊：较大而著名的有大喀拉库里湖、郎库里湖 、萨雷库里湖、伊西洱库尔湖。在这些河流湖泊的周围，草类繁茂，是帕米尔最优美的牧场，形成 八块小平原，俗称为八帕，即东南部的塔克敦巴什帕米尔、萨雷库里湖附近的大帕米尔、阿克苏河 上游的小帕米尔、阿尔楚尔河和伊西尔库尔湖的阿尔楚尔帕米尔、木尔加布河谷地的萨雷兹帕米尔 、喀拉库里湖一带的和什库珠帕米尔、瓦罕谷地的瓦罕帕米尔。帕米尔高原虽然是一个高寒山区， 但由于地理位置的特殊，古今来一直是东西的重要通道，特别是古丝绸之路的必经道途；同时南北 之间也有易于通行的道路。我国最早记录了这块引人注目的重地，留下了不少为世界所珍视的著作 。远在《山海经》、《穆天子传》等书中已对葱岭有所记载，后来的《汉书·西域传》也曾对葱岭 各小国有所记述。至公元四世纪末西去印度的法显，在他的《佛国记》里就更记述了葱岭的自然景 观，继之翻越葱岭的还有高僧智猛、昙无竭（法勇）和５１８年西去的宋云、惠生。在宋云的行记 中，也生动地记述了涉足葱岭的境迂；特别是６２９年（贞观三年）西行的玄奘，来去都经过帕米 尔，是我国古代经过帕米尔地方最多，记载帕米尔最详细的一个，他明确指出了帕米尔的范围是“ 据瞻部洲中，南接大雪山，北至热海、千泉，西至活国，东至乌杀国，东西南北各数千里，崖岭数 百重，幽谷险峻，恒积冰雪，寒风劲烈”①。瞻部洲系佛教所指四大洲之一，即指葱岭位在亚洲的 中心地带，热海为伊塞克湖，千泉在怛逻斯以东，活国系原吐火罗地，即今阿富汗，乌杀今英吉沙 尔一带。在当时条件下能第一个描绘出葱岭的轮廓，是十分难能可贵的；同时还第一个记载了帕米 尔的最早名称——波谜罗。这些都显示了我国人民的毅力和才智。欧洲人虽然在希腊托勒美的地理 著作中提到了伊摩斯山，但对帕米尔却是十分模糊。后来直到十三世纪下半叶马哥波罗东来中国时 才对帕米尔有比较清楚的记述。俄英帝国主义的知道帕米尔更是十九世纪的事。英国第一个窜入帕 米尔南部萨雷库里湖一带窥探的是１８３８年的海军大尉伍德；俄国人则直到１８７１年才有费德 琴柯打着科学研究的照牌，窜入帕米尔北部边缘的阿赖山脉。从此俄英两帝国的军事侦察队就源源 不断地闯入帕米尔，发现这是一块易于通行的战略要地，狂叫必须抡占到手。沙俄从１８８８年起 派出的格鲁姆勃切夫斯基侦察队在帕米尔各地探查五年以后下结论说：“我走遍了帕米尔的四面八 方……各帕米尔的通道很方便，只要把山口稍事修缮，修几个上下坡，甚至马拉炮都可以通行。高 达一万五千口尺以上的山口，也不会阻止部队的前进，因为通往山口的漫坡延伸几十俄里，而且这 些山口高出周围的地面只不过二至三千口尺。至于兴都库什山的山口，如通往坎巨提的基里克山口 和通往乞特拉尔的巴罗基勒山口是相当方便的，不需任何修缮，部队即可以通行。”“帕米尔远不 是荒无人烟的空地，那里很多地方都可以碰见吉尔吉斯牧民、牧草和燃料（优若黎）。”②英国人 侦察帕米尔以后，得出的结论也是：“全帕米尔到处都有路，有一千条路，只要有响导……哪里都 可以去。”③英国人发现兴都库什山并不是敌人过不去的屏障，因此拚命想在帕米尔寻找一块缓冲 地带，以阻挡北极熊的南下。于是我国的帕米尔地区变成了俄英逐鹿的斗争场地。二历史上中国对 帕米尔的统治帕米尔从远古时候起就与中原黄河流域各族有了经济文化的密切关系，在《禹贡》中 已有“西被于流沙”之说。大约在公元前３５０年左右于中原出现的黄帝部落联盟，在其酋领轩辕 氏统一黄河流域后，就“涉流沙，登于昆仑，于是还归中国，以平天下”①。到了商朝，随着奴隶 制社会的发展，更加强了与周缘各族人民的联系，于是远在葱岭西的渠搜国，也到商都朝贺②。而 当西周还没有灭商之前，周的祖先古公父就以他的嬖臣长季绰分封”于舂山之，妻以元女，诏以 玉石之刑，以为周室主”③。周灭商以后，到周穆王时，进一步发展了和西域的经济、文化往来， 亲到西域，登上昆仑，瞻仰黄帝所建宫室，又策马葱岭，“北升于葱山之上，以望四野”，直到季 绰所建的赤乌氏国。这些联系，加深了中原和包括帕米尔在内的西域不可分割的纽带，为西汉时帕 米尔归入祖国版图，奠定了基础。到公元前６０年，从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直至帕米尔的广大西域 地区，正式归入了西汉的版图，并经过张骞、堂邑父、班超、班勇等的调查，对于西域的民族、地 理、历史、经济、文化等情况也有了比较详确的记载。当时分布在帕米尔高原的主要是无雷、难兜 、蒲犁、依耐、子合、休循、捐毒数国。核之今地无雷在今大帕米尔及瓦罕东部，难兜在瓦罕西部 及什克南、罗善一带；依耐在阿尔楚尔及郎库里一带，子合在小帕米尔及其以东地区；蒲犁在塔克 敦巴什帕米尔一带；休循位于阿赖谷地；其东系捐毒，当在今克孜勒苏河上游伊尔克什坦、乌鲁克 恰提一带。这些被《汉书》所列各小国的名称，实际都是一些游牧部落的名称。这些游牧部落主要 是羌族，《通典》说“敦煌西域之南山中，从女若羌西至葱岭数千里，有月氏余种，曰葱比羌、白 马羌、黄牛羌，各有酋豪，北与诸国接，不知其道里广狭，盖同为羌种，故传以女若羌目的”。而 在《汉书·西域传》中则说“蒲犁及依耐、无雷国，皆西夜类也，西夜与胡异，其种类羌氐行国” 。可知蒲犁、依耐、无雷、西夜、子合都是同属于羌族的游牧部落。只有位于帕米尔北部的休循、 捐毒是塞种。解放后在塔什库尔干塔吉克族自治县城北郊的香宝宝古墓地，发现一批两三千年前的 羌族墓葬群①，足证古代这一带确是羌族游牧的地区。这种游牧在帕米尔高原的羌族和塞种人民， 两汉时都受西域都护府的管辖，各级官职都佩汉印绶，在西域都护的统一号今下为保卫边疆，发展 生产，做出了贡献。１９５９年在沙雅县出土了“汉归义羌长印”，就是西域羌族人民受汉统治的 有力佐证。我国著名的丝绸之路南北两道最后都是说西逾葱岭。《汉书·西域传》称：南道“西逾 葱岭，则出大月氏、安息”；北道“西逾葱岭，则出大宛、康居、奄蔡”。可见葱岭所居地位的重 要。《后汉书·西域传》也说：“西域内属诸国，东西六千余里，南北千余里，东极玉门、阳关， 西至葱岭。”《后汉书·班超传》说得更明确：“超逐逾葱岭，迄悬度，出入二十二年，莫不宾从 ，既立其王，而绥其人。”英国斯坦因侦察帕米尔，听了流传在帕米尔各族人民的传说以后，也不 得不说：“自从班超得到胜利以后，中国的政治力量向西扩展，竟远达帕米尔地方以外。”②到魏 晋南北朝，虽然是政治动荡，各割据政权并立的时期，但帕米尔高原仍然是受中原各割据王朝的管 辖。曹魏时“桢中国、莎车国、竭石国、渠沙国、西夜国、依耐国、满犁国（蒲犁国之误——引者 ）、德若国、榆令国、捐毒国、休循国、琴国，皆并属疏勒”。那时疏勒”无岁不奉朝贡”①。为 了管理西域事务，还于公元２２２年（黄初三年）设立戊乙校尉，并任命敦煌长史张恭为西域戊乙 校尉，西晋时仍设戊乙尉校和西域长史，以统治西域。晋东渡后，西域又受到前凉、前秦、后凉等 封建政权所统辖。公元３２４年张骏在凉州建立前凉政权后，就把包括帕米尔在内的西域诸国置于 自己政权的管辖之下，前凉的疆域直到末年还是“西包葱岭，东距大河”②。前秦符坚不仅派吕光 带兵统一了西域，后来吕光回到凉州建立后凉，也仍然封其子为都督玉门以西诸军事、西域大都护 ③。恢复了两汉统治西域的都护制度。到公元４２０年拓跋鲜卑统一黄河流域后，西域各族闻讯， 即于４３７年（北魏太延三年）龟兹、疏勒、乌孙、悦般、渴盘陀、鄯善、焉耆、车师、粟特诸国 王各遣使向魏贡献，其中的渴盘陀就是塔克敦巴什帕米尔地区，统治帕米尔东南部。乌孙也有部分 被柔然所迫，迁往帕米尔北部，北魏太武帝也于３２５、４３６年先后派使者至西域宣慰，４３７ 年又派董琬、高明到了乌孙及塔什干、费尔干等地，于是随使东来向北魏贡献的有十六国，此后“ 相继而来，不间于岁”④。其中渴盘陀于《魏书》有记载曾向北魏贡献的年份就有４３７、４３９ 、４５３、４６２、５０２、５０３、５０７、５１２、５１３各年。而位在葱岭中的悉居半国也 先后于４３９、４６２、５０２、５１１各年遣使向北魏贡献。在《梁书·诸夷传》中还记载渴般 陀于５４６年向位在南朝的梁贡献土产，足见即使在南北朝这样政治分裂时期，帕米尔地区也仍和南北两个王朝有政治联系。到５８１年结束了南北朝分裂局面，由杨坚统一了中国，建立隋朝，西域也归隋统治，并设西域校尉，恢复汉朝管辖西域的制度。炀帝还派韦节、杜行满出使西域，西域诸国“相率来朝”。随着政治关系的发展，通过葱岭通道的丝绸贸易又有了新的发展和繁荣。裴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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