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商新秀与摆摊老手王樯第一次练摊儿,碰到了一个精明的老太太。齐平生/摄虽说已是华灯初放。 我的书屋仍是熙来攘往,小伙计还在忙前忙后。看着这一切。不由得使我想起了我的第一笔生意。 那是好些年前的事了。高考之后,一身轻松。闲暇时收拾房间,整理出一大堆参考书和复习资料。 留着吧,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扔了呢,又怪可惜的。实在是让人犯愁。星期天路过体育场,邂逅" 星期日市场"。进去一看,嗬!还挺热火的。卖东西的,买东西的,加上我这种凑热闹的,把个市 场挤得满满当当。货主有老有少,或男或女,互相之间虽说并不认识,却聊得挺热络,大都觉得休 息日呆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这些东西呢,长年不用,也是闲着,不如拿来交易交易,人家或许有 用得着的呢─-不是为挣那仁瓜俩枣的,就是想找点事儿干,图个乐子,"丰富业余生活"。回来 我就瞄上那一大堆"闲置不用"的书了。单拿那些作文书来说,近几年的《高考优秀作文分级选评 》、《快速作文法》、《中学生作文之路》以及各种作文选等等,都是针对高考作文对症下药,有 的还写有我的心得体会。这对下一届考生来说,可是宝贝呀!要是上书店,恐怕还买不到这样齐全 呢。不如也去交易一番,真让哪个慧眼识宝的人捡了去,他高兴,我也高兴,落个皆大欢喜,何乐 而不为?于是,分门别类,收拾完毕。又有一些诸如速记英语单词的小册子和各省的模拟试卷,权 且作为"买一赠一"的赠品吧─-看来我还真有点做生意的头脑呢。等到又一个星期天到来,我早 早地吃了早饭,驮着一大包书来到市场,交了一毛钱的象征性的管理费,然后就进场,找地儿、铺 塑料布、摆书,一通儿折腾之后,终于安安稳稳坐下来,静等开张。旁边的一个老太太,从一开始 就挺热心地帮我张罗,还在我犹豫不决不知选哪个地方来交易时,就热情地招呼我坐在她的旁边, 一边介绍这个位置的优越性,一边帮我铺塑料布摆书,紧着忙活老半天,弄得我挺不好意思的。从 她的介绍中,我得知这块地方靠近门口,进来出去的人都要从这儿过,那么每个人几乎都要两次光 顾我的书摊;而且门口较小,有些拥挤,有些人就得停下来等着过,在等的时候没事干,就会更仔 细地逛附近的几个摊……原来挑地方也有一套道道呢!我不由得佩服起老人家来。这老太太一看就 是摆摊老手,还不到中午,她的货已剩下不多了。一打听,她果然经常晚上出摊卖些针头线脑、发 卡头花之类的东西;白天没事,有了这个市场,管理费又交得少,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唠叨 完自己之后,老太太就把话题转向我。"你年纪轻轻的,星期天,不去玩,也出来赚这点小钱?" 我赶忙解释:刚考完大学,天天呆着嫌烦,出来不是为赚钱,是想找点事儿干干,也积累一些生活 经验。"啧啧,了不起,有出息。我那小孙子,明年也该考大学了,不知道能不能考上哪。"提起 孙子,老太太兴奋起来,夸他如何努力学习,希望将来家里也出个大学生。"肯定错不了,听您刚 才说的,他肯定是个刻苦用功的孩子,考大学没问题。""咳,也是瞧着罢咧。"老太太一脸的慈 祥。"哎,我看你卖的这些书都不象是新的?""是呀,我这都是旧书。"我就把这些书的内容及 我的想法踉老太太说了一遍。"是吗?那太好了,我孙子明年就考大学,这对他肯定有用。你也甭 卖了,这些我全包了。"她低头想了一下,"这样吧,我手头只有点钢,预备找钱用的,给你也太 少了,不合适,干脆用我这些货底跟你换吧。""我头发这么短,哪用得着这些发卡头花什么的。 "我觉得挺好笑。"用不着可以送人嘛。再说了,你把头发留长了不就有用了。大学生了,也该留 下长发,秀秀气气,文文静静的。这些针线总用得着吧。"她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收捡东西,往我 包里装。"反正你也不是为了赚钱,只当做个好事咱们各取所需嘛。"说话时,她已经把书都装在 她的小推车里。"走吧,走吧,回去拾掇一下,晚上还要出摊呢。"真所谓迅雷不及掩耳,没等我 回过味来,她已经风风火火地走了。愣了一会儿之后,我重新往塑料布上摆货──我的第一笔"赢利"──计头线脑、发卡头花。很多年过去了,想不到我现在已是个小书屋的主人了。世上的事有时真难说。经商新秀与摆摊老手@王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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