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那户人家文／赵云常，图／李明有个季节．总使我想起山里那户人家。依山而居的那户人家与我 隔着一条小河。山脚下那极普通的房舍最初与我并没有什么瓜葛，它仅仅是我每日必赏的美景中的 一个小点。消晨；每每山顶上喷出一轮金日．山与屋就变成了金色的了，此时，往往会有一只金鸟 从山根下飞起，埋到那一片金黄里。接着斜径上就蹒跚出一头金牛。金牛后面跟着一位扛着犁把的 金色老人。老人后面跟着一群儿孙。在那片金光里，他们自然也是金色的………那时我在山里依法 征税。欣赏这山村早耕图是由于还喜欢文学．想从中体味点什么。日久。我便发现这个家庭里有个 人不再上山了，那是老人的大孙子，他在村里办起了小卖部，因此，我们每月就去找他一次。起初 那小伙子对于我们的到来脸上只带些愠色。后来就干脆抗税不缴了。因此我们请来了检察室的老曹 。经再三劝说，小伙子的榆木脑袋就是不开窍。没招，最后只剩下带回去拘留这招了。“慢些，同 志。我这个快土淹脖子的老头。求你们慢些。”霞光里的金色老人拉着我们的手，颤着嗓音说。因 为百十元税款就带走他的孙子。我们也有些与心不忍了。便答应再给小伙子一段考虑的时间。那位 老人面有感激地靠在墙上，掏出烟锅，按上旱烟说：“你小子好好想想。问问良心。”我们有些惊 讶，老人象是对我们．又象是对他孙子说：“赵税务。不瞒你说。俺们祖上就是逃税逃到这里的。 这里的人是都逃税人的后代。俺就逃过税，可那是国民党的税，国民党用它做啥了，打仗啦，卖国 啦……上用场了。他们粮食呀，军鞋呀，猪呀羊呀的，有啥就交啥，为了打鬼子，求翻身嘛。俺三 哥就是怕鬼子发现了八路军的粮食，想把鬼子引开，被鬼子打死的……“要说如今这税，对老百姓 还是有好处的，这公路就是用税修的。过去去一趟县城得吃一袋干粮，如今一天就能跑个来回…… “现在年轻人不往这上面想了，但俺山里人还是懂情的。只要你们多费些口舌，他们还是愿意缴税 的。”我们被老人说得感动了，他的孙子也感动了……此后，我发现老人常在村里和人们说税，有 时还喊上我们进去。山里人质朴，多法盲，但无情盲。又到那个季节了，在这个季节里我们税务人 员要宣传税法，每到这个季节，我就想起山里那户人家，霞光里的那位金色老人。（作者单位：灵 丘县国税局）（责任编辑：木石）名人名言孤独不在山中，而在街上；不在一个里面，而在许多人中间。［日本］三木清山里那户人家@赵云常$灵丘县国税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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