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的感爱吴营洲“五柳书屋”的主人,当属儒裔。儒商吴营洲怀着万千感慨说出──如今的自己, 老朋友不再交往,新朋友不再结识,和谁都不深谈,不清楚别人在银行里究竟有多少存款,只是觉 得自己有钱了。我说有钱,是和自己比。自己平生没见过钱,转眼间多了,不知该怎样去花:抽烟 没嗜好,穿衣没讲究,赌博没时间,嫖娼没机会,不盖房子不置地,不管儿子娶媳妇;即便吃一点 ,又能吃去多少,早晨一碗豆浆,中午一个馒头,晚上一瓶啤酒,每天10元都用不掉,余下的又 有何用?钱没用便去存银行,把实实在在的钱递给人家,接过一张复写的纸,不知该喜该悲。有时 候,自己象个守财奴,不管有人没人,便将存单拿出来,一张一张地数,一张一张地看,没有欣喜 ,没有激动,只是觉得可笑,伊然老葛郎台在数金币。那天,发现所有的存单都不见了,翻遍了一 切可翻的地方依旧没有,心想可能被谁偷去了。奇怪的是心里竟没有惊慌,没有悲痛,丢便丢了, 身外之物,最后却发现那沓存单在地上扔着。有时候,感到苍天有眼,知道我所失大多,无以为报 ,便用金钱补偿;我知道如果不是经商,即使我上一辈子班,也不会拥有这么多钱。只是,瞅着手 里的钱,往往会生出些许酸楚。我从不认为自己应该怎样,只是觉得国家培养我并不容易,应该尽 力报效,而今却失之草野,成了挣钱的机器,心似无了寄托,挣钱再多也不安。我是姨母抚养大的 。姨母家生活窘迫,却为我含辛茹苦,至今我都记得自己丢失了打酱油的五分钱,姨母便跟着我在 大街上来来回回找的情形。多少年过去了,养育之恩不曾报答,而今能报答了,姨母却已故去。孝 心拳拳慈不在,四顾茫茫泪泫然,这份感受,很难用语言表述。那天妹妹来,我说给父母捎回点钱 去吧,妹妹瞪着我说:干什么?尽孝心吗?父母不缺这钱!说得我有些脸红,讪讪地收起钱,感到 有些东西是钱买不来的。有时候,也曾想到世界上还有三分之二的人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心便无由 地沉重,吃饭时都觉得有人在瞅;转念又想,自己并非佛祖,怎敢去普度众生。我想大凡感受过世 态炎凉的人,都会这样说:留点怜悯给自己。有时候也曾想什么都不于了,坐吃利息。只是,真是 什么都不干了,那光阴又该如何打发?没活干的日子自己经历过,行尸走肉,游魂野鬼,比死更难 受!在劳作中得到的那份乐趣之于我,是任何东西都无法替代的。我知道了,有钱没钱是不一样;可我总记得自己曾经赤贫如洗。题图王巨元/摄有钱的感爱@吴营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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