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喝醉了,醉的好凶。不知犯了那股邪,平昔滴酒不沾的清白分子昨晚独自一人灌下了一斤半草原 老白干。把这位素以刚烈闻名的汉子变成了一滩泥。我们有十载同窗的历史,交情亦深。我的儿子 和他的儿子也是一对儿小莫逆哥们儿。听到他这次违反常规的举动,便在晚饭后登上五楼去探望他 。看样子从昨晚到现在,他是刚刚从醉乡中转来。满脸憔悴不堪,双眼充满血丝且神色暗淡。他望 望我,我望望他,彼此象不认识似的谁也没吱声。他的爱人端来一杯茶,把我安排在沙发上坐下。 在他爱人断断续续地述说中,我渐渐理出了他这次醉酒的脉络因由──昨天下午,他带领一个稽查 小组在距县城八十里外的一个乡村处理一起群体抗税事件。传达室老王头跑来转告他接县城长途电 话。电话里告诉他:他儿子被车撞死了,让他赶紧回去。这一打击,实谓不小。身为三代单传,上 有七十老母,老张深感此事干系重大。便急匆匆把工作略作安排,跨上老牌“黄河”直奔县城。“ 爸爸,我要坐车!”老张火燎。C急地刚拐进家属大院,一群玩耍的孩子群中冲出了他的宝贝儿子 。“怎么?你……”老张先是惊疑,然后惊喜,继而转为恼怒,脸上的肌肉抖了几抖,恶狠狠地从 牙缝中挤出了三个字:“王一’\一蛋!”掉头向家里走去,儿子却象木桩一样立在那里发呆。老 张余怒难消,放挺在自家的沙发上,两眼直勾地在白灰抹就的天棚上寻找答案。脑际一幕幕地放映 出几年中不时发生的不愉快的往?。一九j\/\年夏季,刚直不阿的老张出任了税务稽查队长职 务。由于他太笨,不知道人世间尚有一种叫作“人情”的范畴所在,便从此把晴朗的家庭天空上布 上了一层难以解脱的恐怖阴形:一次夜半,“。!叭!”两声惊雷把全家人从睡梦中震醒,老张急 忙起身,发现的是两块砖头和两扇窗户上的玻璃碎片……一日清晨,老张的老“黄河”前后轮胎被 利刃拦腰分作两段……五月的一天,老张送老母到医院打针。那位小护士认出了他:“这不是张大 槽查队长吗?”他刚耍答话,那位却一个漂亮的转身,硬帮帮甩过一句:“今天没空儿!”中秋佳 节,一封寄给他的信中告诉他,他的爱人已经和三个以上的男人命洒了几回,说得有鼻子有眼儿一 天傍晚,小儿子哭着跑回家:“有两个叔叔拧我的耳朵,说我是小兔怠子,还让我告诉你今后识相 点!爸爸,啥叫识相啊?”…·’·泪水迷蒙了老张的双回良,他无法继续看清脑际的屏幕上继续放映着的比比画面……他缓缓站起身,拖着沉重的双腿,从厨柜里拽出两瓶酒来……责任统辑:北阑夫悲乎?壮乎?@德兴$兴安盟突泉县税务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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