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树木纹”──齐瓦当树木纹造型综述李鸿雁《管子学刊》１９９１年第３期，刊载了安立华撰 写的《释树木纹──兼谈齐瓦字纹饰的符号特征》一文．读后颇受启发，该文首次阐释了齐瓦当纹 饰的主纹──＂树木纹＂得以产生、流行的思想基础、历史渊源及其纹饰的内涵，从而使齐瓦当的 研究向专题化、具体化方面迈进了一步。按该文的观点，无论什么样造型的树木纹都不是具体的什 么树，而是概念中的＂树＂，即＂树木纹＂是当时人们表达自己观念的一种符号。之后，《文物天 地》１９９３年第５期刊载的刘敦愿失生《齐瓦当上的树木纹》，也从齐地崇祀树木这一角度对树 木纹进行了探讨，某些观点与前文近似。但两文在对其内涵进行释解的过程中忽略了树本纹在表现 形式上的多样性这一现象。本文认为，齐瓦当中树木纹在造型上的丰富多姿，或许会从另一侧面揭 示出齐国人在观念与现实之间的某些真实情况．鉴于此，根据笔者所掌握的齐瓦当资料，将其中各 类不同形态的树木纹作一整理，望能引起诸家对这一问题的兴趣。概括地讲，齐瓦当中的树木纹造 型，可分为三大类：一是较接近自然形态的写实类；二是主要体现工整装饰美的图案类；三是在前 二类的基础上又溶入主观想象的浪漫手法，可称结合类。一、写实类从李发林先生著《齐故城瓦当 》一书中（文物出版社，１９９０年２月１版）我们知道．早期的瓦当画面一单纯，造型古朴，生 活气息浓郁，所表现的事物皆显得自然有趣，从图一（１）中可看到这一点。此瓦当中央有一株幼 树，左右各有一只牛（？）相互依偎于树下，这种场景就象直接从生活中搬取的一样非常真实可信 。牛与树的比例适中，画面留有大片空白，构图上的对称性丝毫没有影响瓦当面所给人的现实主义 印象，这一点是很难得的。图一（１）中的树木纹有枝无叶似早春景象．这类造型有一定数量的发 现。除此之外，树本纹还表现为在对生的树枝上，疏密有致地堆加上类似三角形的点，以此来表示 树叶，很有装饰性；有的瓦当在树干的下面伸出两条短线，好似树的根；为了表现树的自然体态， 有的树干不仅生长弯曲而且出枝杂乱，枝上生枝，毫无规律，完全表现出一种自然之美，图一（５ ）。还有些树木纹被塑造成爬出枝或规划或不规则，好似取自某些藤草植物；有些所谓的树木纹实 际就是些花、草纹，这类例子虽不多，但却反映了齐瓦当题材的丰富性。根据来讲，写实类中的树 木纹其树型一般都被刻划得很完整，由于受到＂写实＂方法的制约，略显得拘谨。这正是早期瓦当 在纹饰表现上的一种规律。见图一．二、图案类瓦当纹饰虽多取材于现实生活，但最终人们还是为 了达到装饰建筑的目的，所以，审美的成份是很重要的。在写实类的树纹中已经有装饰意味存在， 其中，前已提到的＂对称＂手法的使用，就很容易促使形成主义的发展并导致固定模式的形成。这 类中的树木纹，通过一定的加工、取舍，形式感大大增强，其中图二（４）是最具代表性的一种造 型样式：它中间有一树干，左右作扇形出枝，一直延伸到瓦当的边框上，给人以生机勃勃、硕大无 比的感觉。这种样式发现数量最多、流行时间也最长，直到树木纹彻底在齐瓦当消失为止。此类还 有三角形、球体形、＂非＂字形等多种。见图二。三、结合类齐瓦当中的树木纹造型随着进一步的 演化、发展、呈现出一种更加自由、活泼的、多彩多姿的局面。具体地说就是写实性、图案性、想 象性的各种造型因素综合运用，尤其在某一株具体的树木纹中，两种或多种手法并存，从而使得树 木纹更加富有观念性、趣味性，常常令我们迷惑难解。同时，这种浪漫手法在齐瓦当中运用的最多 ，充分反映出齐国工匠敢于想象、善于想象的创作天赋。在最常见的扇形树木纹中，它的主要变化 是在最下面一对树枝的末端，突变成各式卷云纹和各式箭头纹，而上部作扇形排列的树枝也分别有 直线型和弧线型；还有些写实性的树木被主观地根植于云纹图案上．如图三（４）。除此之外，变 化最多的还应属＂树冠＂，常见有蛙形、网状表、方格形、伞形、菱形、云形、花形、植物形、简 化形、自然形等多种．树的根部除常伴有云形外，还多与半圆形、三角形、四字格等各类形体有机 组合在一起。有许多的情形，虽然违反常理，却塑造的十分肯定、明确，究其何意还不得而知，见 图三。树木纹造型绝不仅以上所列，在同一种类型中，如果细分的话又会列出多式，这种情况也反 映了齐瓦当艺术风格上的特点，由此，我们似乎可以推论：齐国工匠每每进行一枚瓦当的构思、刻 划，都不愿重复它，而是不断的求新、求变、哪怕是小有改动。这不正是齐人极其开放、无拘无束 的民族性格的一种体现吗。甚或由这些细微的纹饰造型中，可窥视齐人社会生活之种种呢。从这一 意义上说，研究瓦当就不仅仅是个瓦当艺术的问题了。相信随着考古及科研工作的逐步深入，人们对齐瓦当的认识与研究，会更全面、深刻。（作者单位：淄博市博物馆）（本文责任编辑：于孔宝）也谈“树木纹”──齐瓦当树木纹造型综述@李鸿雁$淄博市博物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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