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明最胜王经变》又名《金光明经变》, 在佛教经变画中是比较特殊的一类,数量特别有 限,画史上极少记载,传世绘画与现存各大石窟 中都没有见到,仅在莫高窟存有10铺:隋第417窟 一铺,中唐第154窟两铺、第133窟一铺、第158窟 一铺,晚唐第196、85、138、156窟四窟各一铺,宋 第55窟一铺。对于《金光明最胜王经变》的研究, 到目前为止,除施萍婷先生之外恤】41“55无人涉猎。 《金光明最胜王经变》在敦煌主要集中于吐蕃 统治时期和晚唐张氏归义军时期洞窟壁画中,隋 第417窟内容,区别较大,是以故事画的形式表现, 没有主体金光明法会,所据经典为北凉昙无徽译 《金光明经》。其后的各铺均是据唐义净译《金光 明最胜王经》(九卷)绘制,这一点从各洞窟经变 画中的题名可知,如在第154窟两铺经变画中心榜题 均书“金光明妙法最胜(诸经王)”字样,确为《金 光明最胜王经变》。正如施萍婷先生指出的那样: 隋代出现的《维摩话经变》、《法华经变》、《药师 经变》、《弥勒经变》、《西方净土变》、《涅集变》, 初盛唐均有承袭、发展,唯独《金光明经变》犹如昙花一 现。到中唐再次出现时,’不独形式大异,所据经文也不再 是《金光明经》,而是《金光明最胜王经》了。
196。另绘有《金光明最胜王 经变》的中唐洞窟第133窟,樊锦诗先生认为是和 第154窟同期,但如仔细观察会发现应比第154窟晚 而不会早,此点可从西壁小完为孟顶帐形而不是和 第154窟一样延续初盛唐流行的敞口型加以证明。 既然第158窟要比第154窟分期排年晚,就是说 《金光明最胜王经变》在莫高窟的出现和结构布 局、表现形式等最早是在第154窟,这样便表明 第154窟两铺《金光明最胜王经变》是莫高窟其他 洞窟如第133、158、156、138、85、196、55窟《金 光明最胜王经变》的蓝本和模式。值得注意的是, 在第154窟内的两铺《金光明最胜王经变》的中心 榜题中均有“金光明妙法最胜”字样,进一步表明了 以上经变是依据义净译本《金光明最胜王经》的 事实。非常有意思的是,根据笔者的研究表明, 第154窟两铺《金光明最胜王经变》的绘制是依据 如s.p成nting83、P.3998《金光明最胜王经变稿》洞 窟壁画底稿绘制而成的,这也是目前为止所见较早 的洞窟壁画绘画使用壁画底稿的实例<5117一26。 莫高窟洞窟中的9铺《金光明最胜王经变》, 其表现形式可分为:上部西方净土式、下部屏 风式的第158、133窟;中间西方净土式、两边条 幅式的第154、55窟;西方净土式加舍身品,如 第85、138窟;西方净土式,如第156、196窟。因 此施萍婷先生认为严格地讲莫高窟的《金光明最 胜王经变》是无定式的。这种无定式的表现主要 是就《金光明最胜王经变》主体净土式说法会与故 事画“舍身品”和“流水品”之间的布局结构的不同而 言。但若仔细观察莫高窟的9铺《金光明最胜王经 变》,会发现这9铺《金光明最胜王经变》在结构布 局和表现形式上,因为舍身品和流水品作为与主体 说法会相关却又是单独进行表现的部分,则是可以 分开的,既可以以下屏风画表现,也可以以左右屏 风画表现,甚至可以分开,当然也可以纯粹不作表 现,这几种形式在莫高窟均有存在,表明这一现象 并不是判定《金光明最胜王经变》结构布局和表现 形式的惟一依据。 以上9铺《金光明最胜王经变》除舍身品、流水 品和主体金光明说法会外,其他还有更多的情节故 事,如有四天王护国品、大辨才天女品、大吉样天 女品、坚牢地神品、僧慎尔耶药叉大将品等共计三 十余品,这些在经变画中的表现则是被画在主体金 光明说法会下部,以上中下三排或两排左右相向排 列前来听法人物的形式进行结构布局的,他们之间 是以小方框榜书自然分割开来。 对诸品所表现的前来听金光明大法会的各人 物,在洞窟壁画中均是以上下排、左右格、再以榜 题条形框自然分开的绘画表现结构布局的方式方法 处理在画面中。从有专门的壁画底稿的中唐第154窟 两铺《金光明最胜王经变》开始以来,便延续成为 定式,其后的各铺都是以此为蓝本样式而绘制,只 有细微的变化,即把第154窟的上中下三排式简化为 上下两排式,这种变化并非实质之变动,仅可算作 相同形式结构布局下的简化。 综上所述,我们似可认为莫高窟自中唐以来出 现的《金光明最胜王经变》,基本上是以第154窟 相同两铺造像为蓝本绘制,第154窟两铺《金光明 最胜王经变》又是有专门的壁画底稿的。因此研究 第154窟两铺《金光明最胜王经变》对于考察敦煌石 窟中仅见的9铺《金光明最胜王经变》极其重要。如 果没有特殊的原因,是不应该在一窟内同时出现两 铺相同的经变画。因此在这里很有必要对第154窟两 铺《金光明最胜王经变》出现的社会历史原因和佛 教思想背景作以探讨。 首先让我们来对《金光明最胜王经变》所依据 的佛教经典《金光明最胜王经》作简略考述。 《金光明经》所见最早为北凉昙无徽译,后有 南梁真谛、北周阴那崛多译本,但均己佚,现存有 隋时长安大兴善寺沙门释宝贵以昙无凿译本为主, 加上真谛和阴那崛多译本的部分内容,成《合部金 光明经》;唐时又有义净译《金光明最胜王经》。 三者内容多寡不一,但以义净译本《金光明最胜王 经》为最完备者。当然在历史上的流行也是时代分 明,如隋及其以前为昙无截译本,隋时有流行释宝 贵译本,八世纪中叶及其以后则主要流行的是义净 译本。在敦煌藏经洞发现有写于吐蕃统治敦煌时期 的中唐、晚唐张氏归义军、五代宋曹氏归义军时期 的几千卷《金光明最胜王经》,以及出现于中唐时 期的9铺《金光明最胜王经变》,均反映了这一时期 敦煌地区《金光明最胜王经》信仰的流行。 .、J 莫高窟初唐和盛唐并没有《金光明噢变》或 《金光明最胜王经变》,因此便排除了作为绘画 延续的可能性。而隋代第417窟仅见的属于《金光 明经变》两品的绘画也并不能看到有影响到中唐 绘画的因素,只是昙花一现。第417窟“长者子流水 品”与“萨睡太子舍身品”均是以故事连环画形式表 现构图,其实更应归入故事画类,正如李永宁先生 把北魏第254窟和北周第428窟的“萨捶太子本生”归 入依据《金光明经》绘画的故事画一样le>32·22”。 第154窟是在一小型洞窟内同时出现两铺相同经变画 的特殊例子,而且这两铺经变画又有着专门用于壁 画绘制的设计底稿。第154窟是中唐前期洞窟,说明 吐蕃人在占领敦煌后不久,敦煌地区已盛行《金光 明最胜王经》的信仰,否则是不会在这样个小窟内 画入两铺相同的《金光明最胜王经变》的。另在中 唐时所建涅梁大佛窟第158窟内出现《金光明最胜王 经变》。这些寻常的信息肯定是有一定的历史背景 和相关的佛教思想基础。 研究表明,十六国北凉时期是中国佛教史上末 法思潮的初次展现,在这种情况下,当时北凉的 高僧大德为挽救佛教的法灭积极行动起来,其中 以译经为主要方式方法之一。高僧们翻译了大量的 表现末法时代“护世护法”,使“正法”流通的佛经, 其中昙无徽为代表人物,而其所译《金光明经》正 是在此背景和要求下的产物。末法对北凉的佛教影 响极大,表现在除译经之外的各方面,还有开窟造 像等8时O2。杜斗城先生对包括《金光明经》在内 的北凉译经有专题研究,研究表明昙无徽所译《金 光明经》,主要表现的是“护世护法”、“忏悔”、“正 法”等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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