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季节,据说是花山最美的季节。盼望已久的我终于有幸在这个季节踏上了我多次向往,却又一直 未能如愿一览的景东名岳花山。清澈的者干河从哀牢山钻出来,把花山乡装扮成一个群山环抱,气 候温暖,雨水充足的地方。田野中常常悠缓缓的山、悠缓缓的村落和悠缓缓的羊群、牛群随处可见 ,几行野鸟漫不经心地在天空中飘来飘去,远山、近水,一切与一切之间都处在一种平和安详的状 态。车下花山坝,偶尔见到一些农民在田间春耕的身影和骑在牛背吹响短笛的牧童,在遍山的竹林 中若隐若现,这是一幅和谐自然的人文景观画。者干河畔的美,莫过于天华山。民国时期景东著名 诗人王德明曾有一首《登天华寺》的诗赞美天华山:天华胜景势威雄,对峙哀牢一望通。岩半楼台 吞晓月,阁前壑涧透长虹。源泉点点滴檐下,钟乳层层结石中。登眺不知阳已夕,俨然身在碧虚宫 。天华山,又名花山,是一处高达数千尺的断崖,方圆达0.76平方公里,仅有一条人工开凿的 小路直通插在云端的山顶。天华寺建在断崖东西的山中腰,是名噪一时的著名寺庙,建寺当在元末 明初,只是年深日久,寺庙几经沧桑,几经复修,现留给我们的已不是从前的古刹奇观。昔日典盛 时,和尚最多时达48人的大庙宇,已烟飞灰灭,时过境迁,现仅有一位80多岁的婆婆在看守寺 庙。这日,我们几位友人将吉普车停在天华山下公路尽头,在这座花白岩石的大山下,车、人、树 木都显得很渺小,我选择了一个最好的位置,看到了白云丝丝缕缕地挂在天华山顶。葱绿的树上, 那湛蓝的天空,把那么洁白的白云献给了天花山,我的心不但一下子贴近了大地,也贴近了天,身 边似乎一切声音都消失了,寂静有如天籁在呼唤,那纯净的空气,那山顶隐约袭来的花的芬芳,让 我陶醉其中。从山脚至天华寺,拾级而上约300多米,昔日的石板路足迹斑驳,风残雨蚀,重重 叠叠已显得苍白古老。原寺庙中的一些残骸物表情焦虑,麻木地困守一隅,似一凡夫俗子,只能保 持一种诚实。走完石级,返身一眺,众山围住了我。我闭上双眸,想像着那座对峙的哀牢山主峰在 远远地注视我。从这里,我似乎能遥望时空,穿越未来,看到了沧海变成了桑田,青丝少年变成了 白发苍苍的老人。睁开眼时,我却立在庙宇中大肚弥勒佛的足下,心中除了宁静,还是宁静。传说 ,过去寺庙顶上的岩崖钟乳石上长着一株四季长开的水仙,谁要得到它,就得到富贵。于是就有不 少贪婪的人希望得到这株水仙。可是,水仙开在半空石崖上,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不知有多少从山 顶用绳索往下欲采此花的人死于非命。一年,一大恶霸终于想到用枪击落水仙的办法,但枪手打落 水仙刚要落地时就被一只灵鸟拾回了原地。脑羞成怒的恶霸架起大炮,一声巨响,庙宇起火,水仙 被击得粉碎,灵鸟不知去向。粉红的水仙碎瓣飘下山野,开满了山下穷人住的山庄。我不知天华山 下是否住过人家,但却看见方圆几里的山里都长满了灿若星辰的水仙,这时花山一定很热闹很壮美 。二月的高原,天空格外地湛蓝,从人工开凿的小径攀上天华山顶,回望花山坝,这才看清这是高 山谦让才腾出的几小块狭长的平地,那一起一伏的山水漂浮在大地上。山的周围,在这片不足1平 方公里,四面绝壁的山上,绿树成荫。不管是乔木还是灌木,站在自己该长的地方,如同画家无意 打泼了调色盘,却意外地构成了一幅没有主题却令人赏心悦目的图画。远眺群山、大地,充满眼中 的是多彩、热闹、震撼、爱怜、心痛,甚至是悲壮的美。山顶是一个人迹罕至的地方,苔藓遍布, 怪石林立。山中有4个洞,传说洞洞都有神仙居住,而且都是明朝元年间仙人们从陇西一夜间连山 连水一齐搬到此洞的。洞中石生怪异,钟乳成林。进入洞中,仿佛洞中一切景致无一例外地向你靠 近,视我等游客都是意外闯入的外星人。我隐隐觉着,这座巨大的白色石灰岩石在岁月的雕琢下, 更加显得神秘。而岩石上各种形象的石柱,也使我突生一种虔诚和尊重。直到此时,我才将“花山 ”这个词的真正内容和这座山连在了一起。走下天华山的石级,我的心一片宁静,忽然想起“停车 坐爱枫林晚”的名句,一个“爱”字便抒尽了我对天华山的感受。同时,我感到,一种景物或者颜色成了规模就有了威力,天华山四周的绿,造就了她的永恒名声。久居高墙深院,倦于世间尘劳,对这样的林泉佳致,真有“久在樊笼里,复得返自然”之感。春到花山@周德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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