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主持——北京新杂种之三

(本文纯属虚构,切勿对号入座)几年前的某日,张先生百无聊赖,撕了一包开心果,泡了一杯乌龙 茶,双腿盘坐,摆了一个山姆大叔经典的“沙发土豆”的POSE,开始检阅起中国电视人时而制 播分离、时而双网(有线、无线)合一的革命成果。一番遥控转换,张先生耳边竟响起了毛主席他 老人家的谆谆教导:“武器是战争的重要因素,但不是决定因素,决定的因素是人不是物。”何也 ?唉!君不见电视台的楼越盖越高、设备越购越贵,但内容质量,还是上个世纪80年代中期张先 生从军时驻守广播电影电视部(现在也更名为广电总局了)的水平:长进不大咧!正当张先生主动 放弃裁判责任的瞬间,一台风格迥异的音乐节目轰然扑来,让挑剔了半天的张先生眼前一亮。乖乖 !啧啧!这哪是中国人的节目;这节目中播放的MV绝对是美国人拍大片用的胶片;这——正当张 先生“哇噻”不断,突然、且慢,又出镜一个风姿绰约的女VJ——更吓倒张先生:定睛细瞧,却 原来是老熟人美女主持!哈哈,多日不见,竟在斗室里、荧屏上邂逅;别来无恙,我的美女老友? !在“三剑客”空降娱乐报时,第一天的开报宴上,为襄盛举,歌坛大叔即邀美女主持前来作陪— —大学者杨东平先生有幸窥见,曾在专著《城市季风》中如许记之:“在北京的社交场合,公共场 所,往往不能以衣帽取人。那些貌不惊人、穿着落伍或古怪可笑的人物,可能是大名鼎鼎的艺术家 、导演、知识精英或贵公子……仔细看时,便会发现有美女相从(张先生按:杨大学者少见多怪, 在歌坛大叔每天数场的酒宴上,相从美女都是娱乐江湖上的巨大和伟大级人物,一般MM尚无资格 登堂;衣衫古怪不整者,当指浪子老黄)”。且说那日宴开玫瑰坊——这是娱乐报捧红的情调餐厅 ,同时也是江湖人物竞相流连的据点;在酒过一巡之后,大叔的手机突然爆响,大叔停箸接听,一 串清脆且带磁性的南腔北调的调侃女声,竟破机而出、满堂皆闻:“大叔,又想我了?接见小女子 有何军国大事?”大叔尚未反映过来,门已开、人已进,登时异香满堂——事后,据“琴棋书画、 食色性也”的研究专家乌龙茶告曰“这是香奈儿在70年代炮制的古董级香水,瓶价连城。”张先 生连同在座诸人惊愕不已:刚才的女声不是传自大叔手机,而是此女在走廊里边走边说、力透餐门 所致——此女功力何其了得!浪子老黄后将此细节讲与大电(敬爱的刘震云老师按电视台、广播电 台在社会上的影响变迁称为“大电”、“二电”)流派的一位掌门人,此人如获至宝,日日琢磨, 竟在2005年研发出了“超级女声”的产品,搅热了大半个中国。异香引发异动,就像因“橙色 革命”而上、下台的美女总理季莫申科一样,此女的到来引发了宾主次序的变动,歌坛大叔指挥众 人再次落座。局势稳定后,张先生搭眼瞧去:“我的妈耶,这是从哪个星球上跑来的绝色尤物?” 此女上着×××(抱歉,忘记名字了;不是中国人)手工裁剪(这个品牌不产成衣)的后现代风格 的黑色蕾丝勾边薄纱,神秘、高贵、冷酷;下身被餐桌所挡,看不到——餐毕分手时,张先生方看 清乃一件波西米亚式的坠地长裙,并时时晃动着闪光星网。高贵与随意的着装风格,几年后才被有 识之士命名为:混搭。张先生的目光在其双峰竞秀的胸前跌宕一停,迅速上移(不敢多看,怕流鼻 血),一张清纯而生动的面孔像一副18世纪的肖像油画瞬时定格在深色的橡木餐墙上:素面,乌 发整齐的后梳马尾刷儿,大而夸张的耀眼耳环;眼、鼻、口、唇浑然天成,疑为天配;唯睫毛长而 活泼,扑扑乱闪(张先生只有在童话中的小仙女脸上读到;它们像振翅蝴蝶一样乱闪,会不会引发 “洛伦兹效应”——张先生当时的疑问,后来果真应验,许多江湖才俊和巨商大贾曾为之展开过旷 日持久的“玫瑰花战争”),像少年叶永烈一样向着陌生的世界发问:为什么?十万个(这是张先 生在诗歌创作中常用的通感,一般读者可略而不计)?!在整个进餐期间,这个绝色尤物就扑闪着 长睫毛与我们交谈,使诸人阵脚大乱、不知所云。等其中途离席后(张先生与诸人皆恨时短,像传 说中的惊鸿一瞥,此景可待成追忆,至今、仍挥之不去),歌坛大叔才说,美女主持刚刚走红,前 途不可限量!在他介绍下,在座的老炮儿才对这个江湖上新冒出的奇女子有了一个大致印象。美女 主持出生于边远的西域边陲,混血,自幼歌舞相长,曾在边陲电视台客串过一把出彩儿的综艺主持 而被伯乐台长推荐到广院进修播音专业,后在大电商业频道与一男老外合作一档双语节目,频频为 观众叫好。目前,为扶摇直上,此女投在大叔门下,向音乐主持领域全力挺进。张先生听完方知, 怪不得此女有点眼熟,却原来是西域人种。张先生曾在新疆游历,深入过香妃故地和楼兰腹深,对 这两大历史美女(香妃和楼兰姑娘)有过深刻研究;恍惚中的幻影合而为一,传说中的胡姬窈窕走 来。美哉斯人!大美无言,大爱稀声,美女主持实为今之古人、天下无双!自此,张先生就像猎人 追逐猎物一样时刻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在荧屏上);当然,作为公众人物,美女主持 也从此失去了一星点儿的个人隐私,成了社会聚焦的靶子。钢铁就是这样炼成的。美女主持谋取江 湖地位、成就一代霸业的艰辛之旅闪电般的次第展开了。投身VJ后,美女主持先是沿着麦姐花样 表演。如上所述,此女天生丽质、天赋异禀,她充分利用这一有利武器,变幻出无数战阵,迎接江 湖诸流派和亿万观众的苛刻挑剔:时而如工人大叔的小吆女一样清纯、健康,时而如大磨房舞女一 般性感、奔放;颓废、迷离时不让深闺怨妇,热情、活泼时胜似吉普女郎……这眼花缭乱的造型狂 吸眼球、狂聚人气,第一仗就打了个满堂红:在众声喧哗的荧屏上混了个脸熟!诸位看官,娱乐江 湖的秘典释曰:“脸熟”,是众多视线在一张面孔上长时间停留后的印象;指被观众熟悉、认可和 接受。“脸熟”是宣言书、是播种机、是万里长征的第一步。此役一战成名,无数的小报记者开始 采访、报道美女主持;美女主持外出时必须动用墨镜、围巾和披风等道具。这种状态就像“神六” 点火成功后,在长三捆火箭的助推下,昂首刺入浩瀚的太空……风生水起,马太效应,亿万观众都 知道了一个绝色尤物在一档新锐而前卫的音乐节目里尽情挥洒、无以复加。因果轮回,审美疲劳, 但时间长了,新鲜感减退,喜新厌旧的观众又追逐起新的面孔,美女主持的人气和收视率开始骤减 。为化解这突如其来的危机,歌坛大叔在江湖上遍发英雄帖,邀请各方“小诸葛”前来会诊、支招 。在激烈争吵了两天之后,大家采纳了策划新秀戏水小鱼的方案:狂炒绯闻,重拉回头客。于是, 先爆炒美女主持神秘面纱后的衣食住行:无数的时尚小报刊登了美女主持无数的鲜衣怒马的出血彩 照,使观众们哇哇直叫:这个小妖精的钱可真多啊,用的全是顶尖名牌;然后,无数的娱乐小报又 刊登了美女主持无数的心路历程的写真文章,使观众们大开眼界:这个小妖精的男朋友可真不少: 全是小帅哥、大老板;接着,不好!失控了——当时在中国新闻界刚刚异军突起的狗仔队虽已学富 五车,但从未找到合适的案例练手;如今面对美女主持主动送到嘴边的肥肉,立马儿一拥而上、死 死摁住、疯狂鞭挞!可怜一代当红美女被他们下三滥的笔法剥得体无完肤;他们还考证出美女主持 失身的宴上的面相推算惊人的一致,太玄乎了;最后甚至出现了有像晓庆姐被关进局子一样的危险 苗头(张先生按:在战争中学习战争,此役使中国狗仔队的实战水平突飞猛进,其功力盖过港澳、 直逼欧美;比其鼻祖巴尔扎克——此公屡屡从门逢儿里窥视巴黎上流社会客厅的摆设后,用丝毫都 不走样的现实主义笔法记之——有过之而无不及)……唉!搬起石头却砸了自己的脚,这出戏真格 儿地演砸了。美女主持又气又恼,急得哇哇大哭。在玫瑰坊里,这响遏行云的超级女声的咏叹调悲 惨至极,一羽飞越此处的小白鸽闻之心碎、猝死、扑啦啦摔落下来(此鸽被怀疑为禽流感病菌携带 者,后在疾控中心研究数日而不得死因,被一林黛玉似的女护士厚葬之)。戏水小鱼“出师未捷身 先死”,也羞得满脸通红重返黄河水底修炼。歌坛大叔赶紧启动特级预案,在江湖上挂起“风紧, 扯乎”的信号旗;最后付出巨大牺牲,给每个狗仔队员发了一个红包方才平息。花好不过百日红, 美女主持痛不欲生地迎来了从艺以来最黑暗的时期。否极泰来,像纳市股票跌到谷底就会反弹、上 涨一样,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蒸发后,美女主持又重出江湖、背水一战。这次复出既没有大张旗鼓的 新闻发布,也没有觥筹交错的开机宴,而是在节目开播之前打了一行字幕:猜猜,她在搬什么?她 在搬什么?面对这一巨大悬念,亿万观众又伸长脖子、瞪大眼睛,争相收看美女主持在节目里搬什 么。在新的节目里,美女主持一改以往千娇百媚的艳俗扮相,简约、干练,以一副出水芙蓉的楚楚 造型播报歌坛动向、点评MV风格;并在播报的同时,双手在小腹前等距、同向、舒缓的运动—— 好像在搬动什么。她在搬什么?面对这一无奖、刺激的谜语,观众们的激情被点燃了,纷纷豪情万 丈、异口同猜——“这是搬书嘛,不用猜!”一位书斋里的老教授斩钉截铁地一锤定音;“啥搬书 哩,俺看这是搬砖!”在建筑工地上,一位民工边比划着解;“搬什么,这不是搬花盆的动作吗? ”京郊花乡状元花大妈把电话打到剧组,“这丫头搬得像,伺候名贵花草就得这样轻挪轻放!”一 石激起千重浪,这热火朝天的群众性的猜猜猜运动,使美女主持复又水涨船高、重回一线领军位置 ,名声更隆、更响。这个起死回生、咸鱼翻身的案例震惊海内外——国内被纸上谈兵的首席娱乐官 写入了MBN教材;海外上了美国《时代周刊》的封面;而由其在荧屏上开创的划时代的肢体语言 风格,瞬间风靡播音界,被大规模克隆,活学活用、急学先用——香港乌鸦卫视(此台以揭大陆黑 幕见长,主持人被称为乌鸦觜,官方只允许其有限落地)的VJ南柯一梦,边主持边抖动全身,像摸着电门过筛子一样,江湖人送外号:“电筛子梦”;大电娱乐经济主持人王大丫头,则握拳、抡腕,双眼如炬地盯着观众狂喊“你答对了!”江湖人送外号:“掰腕子王”;一批严肃的新闻主播,也改变一分钟220字的语速,用口语“说话”;后来感到还不能让观众满意,又掀起了“说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