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

Summary by : TsingHua
浏览次数 : 31  词语: 300   出版日期: 二月 10, 2006
站在母亲的墓碑前,只有独处,才能浮想联翩。我用心灵与母亲对话。我能说什么呢?说什么都是事 后了。在生命最后的那一刻,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想张开嘴,我以为她是在用力喘气,所以让护士把 氧气开大——已经是最大了。我相信她想说些什么。几个月以来,她说话已经很不清楚了,还在模 模糊糊说着子女。她操惯了心,事事都放心不下,就连别人下厨房都要走到跟前叮嘱:米饭要放多 少水,炒菜的调料要先放什么后放什么。其实,能下厨房的都有两手,谁还不知道这些。但在她的 眼里,我们都是孩子。要走了,这一大群子孙是够她惦记的,她的话能少吗!我此时最大的祝愿就 是让她老人家放心地走吧。也确实该放心了。为这群孩子都已经操劳一辈子了,连最小的我都已经 进入50岁,还有什么放心不下的呢?话是这样说,终究是母亲呀!世间能有什么爱能与母爱相比 呢!母亲的一生,她所做的都是为了儿女。8个儿女,生活上就靠着父母的工资。在低工资的年代 ,加上奶奶,有11口人。三年时期的困顿,我家也不例外,吃过榆树叶、马儿菜、白菜疙瘩…… 那时父母上班远,休大礼拜。双周末就盼着母亲下班回来。我们常到车站去接。一是想念,一是盼 着能带些好吃的回来。一次,真的带回了一个布书包,那是白薯叶子。我们问,这能吃么?母亲说 ,听同事讲,做成拌烂儿,可好吃了。回到家,母亲把白薯叶子洗净,撒上些棒子面拌好,上锅蒸 。出锅后,再把调好的醋蒜盐淋在上面,顿时升起一股蹿鼻的香味儿。这样,能省不少粮食。一次 印象特别深的饭是吃糊饼。那天下午,母亲4点就开始和了一大盆棒子面,又拌了一锅韭菜馅。刚 出锅的糊饼,又香又脆。母亲一张张地烙,我们一个人一个人地吃。蜂窝煤火,慢,添了几次煤。 烙完已经是晚上8点了。第一个吃完的等了一会又饿了。记得那是母亲做饭时间最长的一次。母亲 过惯了省吃俭用的日子,操持着这个家庭。她常说,吃不穷,喝不穷,算计不到就受穷。她不浪费 一滴水。洗脸,水刚湿过毛巾;洗碗,第一遍的水还没漫过碗边。我们常劝她多用点儿水,她从不 。就是住在四合院,全院人用一个水管子走一个水表也是一样。好像记得,她不知以前听谁说过, 在阳间用多少水,到了阴间,要当牛做马,都要喝干。其实,长年形成的习惯,改也难。我很担心 母亲的走。年初时,一位老友过来说,他的母亲刚刚去世,总记得回家时的那条马路。他从如水的 车流中匆匆穿过,而他的母亲就站在马路的那一边等候着,直到看见,盯着他走过来。就是那个身 影,在他的心中挥之不去。他遗憾地对我说,要多陪陪母亲。这是他的肺腑之言。人不就是一个生 身母亲吗?那时,我就为母亲越来越吃力地走路感到揪心。我总觉得是腿脚不好,常为她揉揉腿。 母亲也不说什么。直到有一次看感冒,她才对大夫随口说了一句腰疼。一查,才知是得了顽症。我 们埋怨她。她说,我才不整天喊这疼那儿疼,那么娇气呢!我还是不能接受。重病床前,我家没有 请护工。全是自家人照顾她的饮食起居。大夫也说,这在全医院不多。不是为了怕多花那几百块钱 ,而是我们都抱有一个信念——不留遗憾。我们都尽着最大的力气……罗列病床前的什么细节都不 足挂齿。与母亲为我们所做的相比,再多也微不足道。母亲的一生可以说是为了我们。反过来,我 们谁敢说这样的话呢?站在母亲的墓碑前,有的只是忏悔,只是心灵的清洗。有几件事在我心中永 远挥之不去。我上中学时,父母在郊区上班,双周日才能回来。哥哥姐姐在几年时间内,相继支边 插队。80多岁的奶奶在他们走后的早晨,站在屋里,来回走着,说心里觉得空得慌,一会儿就不 行了。我跑到医院请大夫,只打了一针强心针,多维持了几个小时。这样,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守 着这个家。一个周一的早晨,母亲要出门上班。我也起床,舍不得母亲走。在不经意间,我猛然发 现床上有一只壁虎,叫了一声。母亲说,要抓住它。我说,不用管它,一会儿就爬走了。母亲急了 ,忙转回身,放下手中的包,拿起一张纸,轻轻爬上了床,一把抓起了壁虎,扔到了窗外。当时, 我没觉得怎样。在以后,我才慢慢注意到,母亲对小虫子极为害怕,连土鳖都不敢摸,想起母亲那 天的胆子不知放大了多少倍。多少年过去了,当自己有了孩子,才真正理解了母亲是从哪儿来的那 股超出寻常的力量和勇气。回想起来,真不该喊叫或表示什么。其实,如果是在墙上或在其他什么 地方,也就构不成什么威胁。母亲也就不至于下那么大的决心去触摸壁虎那软软的躯体。然而,这 是她的儿子。每想到此,总是内疚。另一件事也使我难忘。中学毕业后,被分配到一个街道小工厂 。刚进厂,正赶上厂里搞基建。我们这一批刚进厂的小学徒工就成了小工。挖土方、砸地基、搬水 泥、筛白灰、运钢筋……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干了。原本还有些抱负,准备进到工厂后,能学点儿 技术,多掌握点本领,为国家多做些贡献。没想到,眼前的一切,使我顿感前途渺茫。思想极为消 沉。每天都穿着那身工作服,任它怎么破,也不缝。有一次在工地,铁丝把裤子剐了一个大口子。 肉都露了出来,还依然那么穿着。我们几个同进厂的都如此,还觉得挺美。母亲上班去,我发现那 身儿破工作服没有了,也没在意。等到周日,母亲把那身工作服补好拿回来。上班那里没缝纫机, 母亲是一针一线把一大块儿补丁缝在了裤子上。我现在依稀记得,布面平整,针码绵密。裤子补得 再好,与我的想法产生了距离。当时不知哪来那么大的火,对母亲说,您补它干什么?说着就去撕 那块补丁布。母亲一看,就去拦我说,别撕,这么大人露着肉多寒碜,让人家笑话,那是我一针一 线缝上去的。母亲说什么也不管用,我就是不听,硬把那块补丁撕了下来。母亲叹了口气说,真是 混,不懂事。我依旧那么穿着上班。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教育制度的改革,我有了上学的机会, 一切才开始改变。几十年过去了,那块补丁依然缝在我的心灵深处。有次开会,用的一次性纸杯, 正好印着白居易那首诗: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这突然拨动了最为脆弱的那根神经,我怎么也 喝不下去,端起的杯子停在了空中……那是天下的母亲都会做的。1976年,唐山大地震。北京 也在剧烈地颤抖。凌晨被震醒后,谁也没敢再睡。街道上,有些房子的山墙都倒塌了。一早儿,先 到单位报到,同事互相传告说,可以不上班,回家吧。我不放心父母,又无通信,便跟单位借了一 辆破自行车。早早吃了午饭,就上了路。骑了4个多小时才到了父母的单位。父亲一见到我说,你 怎么来了,家里怎么样。我说家里没事。我妈呢?父亲说,你妈不放心,回家去了。你们正好走岔 了。都平安无事,也就踏实了。我调侃地说,今天晚上我们就互换睡觉的地方了。吃完晚饭,天黑 了。没想到,就在这时,母亲进来了,晚饭还没吃。她说,一进院儿,听说你骑车来了,都没进门 儿,跟着就返了回来,正好赶上末班车,再耽误一会儿,就不成了。我埋怨母亲,干嘛这么赶。母 亲说,这么老远骑着个破车,我不放心。谁知道什么时候还震呀,好歹咱们都在一块儿,踏实。我 惦记着父母,而母亲更惦念着儿女。现在的生活好了。想吃什么就有什么。我们盼望母亲能多吃几 口各种各样的补品。可每到这时,母亲总对我们说,你们也吃呀,小时候没条件,身体没长好,现 在要吃好点儿,长好身体。我们在母亲面前永远是负着债的。此时,我只有用自责,去抚慰她的心 灵,或许让她那颗操碎的心得到些许的宽慰。母亲@高文瑞儿补丁缝在了裤子上。我现在依稀记得 ,布面平整,针码绵密。裤子补得再好,与我的想法产生了距离。当时不知哪来那么大的火,对母 亲说,您补它干什么?说着就去撕那块补丁布。母亲一看,就去拦我说,别撕,这么大人露着肉多 寒碜,让人家笑话,那是我一针一线缝上去的。母亲说什么也不管用,我就是不听,硬把那块补丁 撕了下来。母亲叹了口气说,真是混,不懂事。我依旧那么穿着上班。这样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教育 制度的改革,我有了上学的机会,一切才开始改变。几十年过去了,那块补丁依然缝在我的心灵深 处。有次开会,用的一次性纸杯,正好印着白居易那首诗: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这突然拨动 了最为脆弱的那根神经,我怎么也喝不下去,端起的杯子停在了空中……那是天下的母亲都会做的 。1976年,唐山大地震。北京也在剧烈地颤抖。凌晨被震醒后,谁也没敢再睡。街道上,有些 房子的山墙都倒塌了。一早儿,先到单位报到,同事互相传告说,可以不上班,回家吧。我不放心 父母,又无通信,便跟单位借了一辆破自行车。早早吃了午饭,就上了路。骑了4个多小时才到了 父母的单位。父亲一见到我说,你怎么来了,家里怎么样。我说家里没事。我妈呢?父亲说,你妈 不放心,回家去了。你们正好走岔了。都平安无事,也就踏实了。我调侃地说,今天晚上我们就互 换睡觉的地方了。吃完晚饭,天黑了。没想到,就在这时,母亲进来了,晚饭还没吃。她说,一进 院儿,听说你骑车来了,都没进门儿,跟着就返了回来,正好赶上末班车,再耽误一会儿,就不成 了。我埋怨母亲,干嘛这么赶。母亲说,这么老远骑着个破车,我不放心。谁知道什么时候还震呀 ,好歹咱们都在一块儿,踏实。我惦记着父母,而母亲更惦念着儿女。现在的生活好了。想吃什么 就有什么。我们盼望母亲能多吃几口各种各样的补品。可每到这时,母亲总对我们说,你们也吃呀,小时候没条件,身体没长好,现在要吃好点儿,长好身体。我们在母亲面前永远是负着债的。此时,我只有用自责,去抚慰她的心灵,或许让她那颗操碎的心得到些许的宽慰。母亲@高文瑞

More summaries about the 母亲
请给本文打分 : 1 2 3 4 5


评论

Read Free Summaries - Write and Get Paid

Summarize Human Knowledge on Shvoong. Join 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