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的成长,总会受他人的影响。有些人的影 响不怎么重要,是不怎么重要的他人;有些人的影响 很重要,是“重要他人”。 “重要他人”可能是自己的父母、爱人或朋友, 也可能是一个或几个老师。 就老师来说,也并不是所有的老师都是影响学生 的“重要他人”。能够对学生的成长发生积极的重要影 响,往往是那些善于鼓励、赏识、宽容学生的老师。 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我遇到过不少“重要他 人”。尤其在我遭遇“成长危险”的时候,这些“重要 他人”把我从艰难中“拯救”出来。以前我母亲喜欢 找算命的先生为我预算前程。据说,在我的人生的某 个阶段,会遇到某些危难,但“在危难时有贵人相 助”。母亲为此很感慨,很浓重地酬谢了算命的先生。 我不信算命先生的话语,但我知道,在我的经历 中,确实总是有人帮助我度过难关。 小学的胡老师,是第一位帮助我的贵人。 小学三年级以前,我的成绩很糟糕,属于老师心 目中的四个笨蛋之一。 我在小学三年级读了两年。这是我人生中的第一 次留级,也是最后一次留级。 被通知“留级”的感觉很糟,在周围的同学看 来,几乎就是被“判刑”。后来看到报纸上报道某人 被“判刑”一年,我立刻就想起“留级”这个词。 好像是在“散学典礼”后,一位姓赵的老师通知 我“留级”;也可能是放假一个星期后,接到“成绩 单”时,上面显示的结论是“留级”。有些细节我忘记 了,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得到通知的那天下很大的 雨。那年夏天家乡连续下雨,四处都是雨水。那天我 是淋着雨水回家的。别的同学都把凳子搬回家了,我 没有拿我的凳子。大概是因为心情不好,没心思去搬 那张凳子。 那张凳子是由一个大树桩做成的,用油漆漆成黄 色,很结实。大树桩是父亲在屋后的菜园里挖出来 的,然后拿到村里的张师傅(村里最有名的木匠)家 请他做成凳子。在一个割麦子的季节,父亲从张师傅 家里搬回那张凳子。我走过去,凳子差不多齐我的肩 膀。父亲说:“你下次上学时,就用这张凳子。” 那张凳子显然是全校最漂亮的凳子。我父亲知道 我在学校地位不高,属“差生”。家里“成分”不好, 整个家庭在村里的地位就很低,父亲由此差不多就可 以判断我在学校的日子不会好过。我猜想父亲大概是 希望用一张漂亮的凳子来提高他的儿子在学校的地 位。 可惜,那张凳子我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时间。那年 “留级”时,我把那张凳子也一同留在了那间教室。 后来就再也没有见到那张凳子了。 我回家后,父亲虽然没怎么骂我,但那年我一直 有一种很沉重的失败感。 直到第二个三年级的某一天,我忽然成了班上的 英雄人物。 那天我们的数学老师去了亲戚家,学校的胡老师 临时作为代课老师走进了我们的教室里。 胡老师是我的邻居。我们两家关系说不上好,但 好像也不怎么差。 在那节课上,胡老师猛烈地鼓励我、赞赏我。 我呢?就开始猛烈地喜欢他的样子, 学课。 喜欢他的数 那夭放学后,胡老师让我检查其他同学的作业, 凡是经过我检查合格的,就可以回家。如果不合格, 就留下来更正。 几个星期后,胡老师推荐我参加全镇小学生数学 竞赛。事先我并不知道这事,那天早晨我上学迟到 了,没赶上出发的时间。远远地看见胡老师骑车带着 两个学生离开了村庄。当时听说胡老师推荐了我,因 为等不及了,才临时换了一个人。我心里虽然将信将 疑,但莫名其妙地兴奋了整整一天。 自从遇上了胡老师,我后来的小学生活一路阳光 雨露。考上大学后,每年回湖北老家,我都想去拜访 胡老师。 我相信:当学生陷入自卑的深渊时,教育要么成 为折磨虐待、落井下石的别名,要么成为拯救落难、 维护尊严的义举。在我的人生道路上,胡老师是拯 救、维护过我的人。 长期以来,我对胡老师一直心怀感激。直到今 只要遇到姓胡的人,我立刻就有好感。后来我喜 欢读胡适的书,喜欢胡适的人格魅力,可能潜意识里 与胡老师有关。 小学毕业后,我进了镇上的中学。在中学, 到一位姓王的女老师。她教我们英语。 我遇 王老师中师毕业,常给我们讲她在中师时,总是 早起,然后躲在操场外边的芦苇丛里读英语。在我的 印象中,大学就是一个长芦苇的地方。1988年我到大 学报到的第一天就去找芦苇,可惜没找到。 王老师很漂亮,准确地说,是很有女性的魅力。 记得我们班里一帮男生都自不量力地暗地里喜欢她。 自信一些的男生总是找借口往王老师的办公室里跑, 比如问一个英语语法问题;去交作业;或者问她明天 英语学什么内容。 王老师人长得飘飘然样子,教学却严谨。要是谁 没有完成作业,她会生气。她的口头禅是“你们这帮 鬼人!”她这样的女老师一旦生气,往往比男老师更有 威力。于是我们班没有不按时完成她的作业的。 既暗地里喜欢老师,又明摆着充满敬畏。这里面 好像有一种神奇的力量,我们班的英语成绩总是超出 别的班级一大截勺 后来在填报高考志愿时,我们班很多同学报考了 外语系。这里面自然有王老师的原因。 不过,除了王老师,还有另外一位很特别的老师 也起了作用。 这位老师姓涂,男的。王老师之后,我们的英语 老师是涂老师。 涂老师长得上齐下齐,粗脖子,圆腰,整个身子 象个吹足了气的塑料袋。他的左腿好像有点毛病,走 路总是一高一低的波动。班上有几个男生一致认为绝 不是他的腿有问题,而是路不平。所以背后叫他“路 老师”。 涂老师身体长得太圆满了,说话也就不灵巧,简 直就笨嘴笨舌(他的嘴唇很厚,感觉比正常的比例大 了一号)。这样的人竟然教我们英语,你说是不是很滑 稽? 最初他一开口说英语,我们在下面就偷偷地笑。 凡是我们笑的时候,他就很高兴,认为是他自己讲课 幽默的效应。 他为什么自我感觉那么好,我们好长一段时间没 弄明白。 但在后来的日子里,我们班上几乎每个同学都喜 欢上这位白白胖胖的“路老师”了。这是事实。 事情也很简单。这位涂老师对我们好。 也说不上究竟对我们有什么好,可是全班同学分 明都感觉涂老师对我们好。 比如,如果哪位同学上课开小差了,他会拿出一 脸的治病救人的样子,说:“哎—我讲得这么好,你 不听,就有点可惜了嘛。” 比如,班上有位同学上课总喜欢打磕睡,他会走 到他的身边,使劲地带着我们读英语。等到他醒了, 涂老师就很满脸善良地怂恿他:“快,我们正在读这 一段了,跟上!” 作为一个男老师,人又长得如此的厚重,对他的 学生竟然如此的宽容。我们喜欢他。换了你,你如何 能够不喜欢他?影响我的"重要他人"@刘良华$华南师范大学教科院!副教授<正>每个人的成长 ,总会受他人的影响。有些人的影响不怎么重要,是不怎么重要的他人;有些人的影响很重要,是 "重要他人"。"重要他人"可能是自己的父母、爱人或朋友,也可能是一个或几个老师。就老师 来说,也并不是所有的老师都是影响学生的"重要他人"。能够对学生的成长发生积极的重要影响 ,往往是那些善于鼓励、赏识、宽容学生的老师。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我遇到过不少"重要他人" 。尤其在我遭遇"成长危险"的时候,这些"重要他人"把我从艰难中"拯救"出来。以前我母亲喜欢找算命的先生为我预算前程。据说,在我的人生的某一低的波动。班上有几个男生一致认为绝不是他的腿有问题,而是路不平。所以背后叫他“路 老师”。 涂老师身体长得太圆满了,说话也就不灵巧,简 直就笨嘴笨舌(他的嘴唇很厚,感觉比正常的比例大 了一号)。这样的人竟然教我们英语,你说是不是很滑 稽? 最初他一开口说英语,我们在下面就偷偷地笑。 凡是我们笑的时候,他就很高兴,认为是他自己讲课 幽默的效应。 他为什么自我感觉那么好,我们好长一段时间没 弄明白。 但在后来的日子里,我们班上几乎每个同学都喜 欢上这位白白胖胖的“路老师”了。这是事实。 事情也很简单。这位涂老师对我们好。 也说不上究竟对我们有什么好,可是全班同学分 明都感觉涂老师对我们好。 比如,如果哪位同学上课开小差了,他会拿出一 脸的治病救人的样子,说:“哎—我讲得这么好,你 不听,就有点可惜了嘛。” 比如,班上有位同学上课总喜欢打磕睡,他会走 到他的身边,使劲地带着我们读英语。等到他醒了, 涂老师就很满脸善良地怂恿他:“快,我们正在读这 一段了,跟上!” 作为一个男老师,人又长得如此的厚重,对他的 学生竟然如此的宽容。我们喜欢他。换了你,你如何 能够不喜欢他?影响我的"重要他人"@刘良华$华南师范大学教科院!副教授<正>每个人的成长 ,总会受他人的影响。有些人的影响不怎么重要,是不怎么重要的他人;有些人的影响很重要,是 "重要他人"。"重要他人"可能是自己的父母、爱人或朋友,也可能是一个或几个老师。就老师 来说,也并不是所有的老师都是影响学生的"重要他人"。能够对学生的成长发生积极的重要影响 ,往往是那些善于鼓励、赏识、宽容学生的老师。在我的成长过程中,我遇到过不少"重要他人" 。尤其在我遭遇"成长危险"的时候,这些"重要他人"把我从艰难中"拯救"出来。以前我母亲喜欢找算命的先生为我预算前程。据说,在我的人生的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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