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性”是对英语中国家的个性或国民特性的翻 译。梁启超等晚清知识分子最初从日本引人“国民性”的 概念时,意在用来发展中国的现代民族国家理论。五四时 期鲁迅所言的国民性大都是指民族劣根性,含贬义色彩, 而且多把它与“改造”或“批判”连用。“在世界上任何一 个国家所形成的民族性,由于受其各自不同的地域、文化 习俗与社会体制等条件的影响,就出现了很不一样的优点 与弊端。 《一朵小云》是爱尔兰小说大师詹姆斯.乔伊斯的短 篇小说集《都柏林人》中的一部。小说以“莫泊桑和契诃 夫式的现实主义手法”,把都柏林人生活的方方面面刻画得 人木三分,在世界文学宝库中享有很高的声誉。作品蕴含 着种种象征意蕴,对主题进行多角度多层面的揭示,流露 出对爱尔兰人尤其是对人类普遍命运的种种关切,给读者 以强烈的道德震撼。乔伊斯以平稳的节奏,“一丝不苟的平 庸”风格,清晰的叙述和简单的情节结构,把他对都柏林 沉闷现实的‘、合灵顿悟”象征性地表现了出来。早在1 906 年以前的两年中,乔伊斯在给出版商的一封信中说:他正 在给自己的国家写“一章道德史”,并声称他之所以选择了 都柏林这座“具有几千年的历史”,“在大英帝国排行第二 的欧洲大都市”为素材,决不是因为这座城市具有强大的 生命力,而是因为在他看来、这座城市似乎就是“瘫痪的 中,犷。于是,揭露和表碗这个“瘫痪的中心”便成了创作 《都柏林人》的主要动机二围绕着这种动机,乔伊斯用他 那支犀利的笔,深情而又略带嘲讽地谱写了一部关于都柏 林人的命运交响曲。在这里,他让人们以严肃的目光审视 现代都柏林人的麻木疲软,道德沦丧,文明的失落,精神 的空虚,宗教的虚妄,历史的虚无,爱情的扭曲等现象。 在《一朵小云》中,乔伊斯笔下的钱德拉是个典型的 中产阶级知识分子,身为律师事务所的小职员,过着结婚 生子,循规蹈矩,按部就班的平凡而单调的生活。钱德拉 受过良好的教育,举止文雅谦和,工作一丝不苟,生活洁 身自好,可以称得上是道德思想上纤尘不染的“好好先 生”。但这一位“好好先生”在看到与自己道德取向背道而 驰,粗俗而却发迹的老友盖勒尔时心理夭平却一下子失去 了平衡。他先是“失望”,因为盖勒尔的“成功”完全偏离 他人生价值观的标准。而后他开始“嫉妒”,这说明他的人 生价值观已经开始动摇,正在潜移默化地接受盖勒尔所代 表的资产阶级腐朽没落的思想的影响而被渐渐腐蚀。最终 他开始“效仿”,来满足内心日益膨胀的私欲和贪念。 《阿Q正传》自诞生以来,就被当作国民性批判的典 范作品。鲁迅说,阿Q是他多年来意欲刻画的“一个现代 的我们国人的魂灵”。鲁迅笔下的阿Q是中国封建社会亿 万穷苦农民的化身,出卖自身的劳力却在封建剥削的统治 下终日食不果腹,而且常因卑微的出身遭遇凌辱,无法与 他人在正面交锋中取胜的他只好在被打之后,一句“我总 算被儿子打了,现在的世界真不像样”,以暂且精神上的胜 利来聊以自慰。为了求得他人的些许尊重,他无所不用其 极,去城里偷些鲜货来小镇变卖。看到镇里人谈革命党色 变就一门心想投靠革命党造反。最终蒙受不白之冤糊里糊 涂地被处决,结束了他可悲而迷茫的一生。 阿Q欺软怕硬。既凶恶残忍又懦弱卑怯,既自高自大 又自轻自贱,既喜欢奉承又逢迎拍马,既圆滑诡辩又笨拙 口呐,既正经虚伪又低级下流,既野心贪婪又愚昧短见, 既顽固保守又狡猾善变。这就是鲁迅所抨击的种种国民劣 根性的集中表现。“欺软怕硬”等一系列矛盾的两重性,正 是中国封建社会主子加奴才的等级地位所决定的等级意 识;所谓,“精神胜利法”,是当时现实失败的反映;所谓 “无特操”就是“巧滑”七十二变,不择手段。他也有自 己的一定之规,就是他的个人利害。全部变化都围绕着个 人利害,个人利益制约着他的全部变化。这就是《狂人日 记》中所说的:“狮子似的凶心,兔子的怯弱,狐狸的狡 猾,,。 中国国民性弊端的“中心”是“自欺欺人”。为什么弥 漫着此种“瞒和骗”的“自欺欺人”,从而变成了“怯弱” 与“贪婪”的“无特操”呢?归根结底的原因自然是由于 国人长期生存在以等级特权为基础的封建专制制度底下, 这样就不能不造成其普遍的奴性主义特点。对于自己统治 着的任何一级的人们来说,自己就是可以大发淫威的主 子;而对于统治着自己的任何一级的主子,立即又变成了 卑躬屈膝的奴才。形成中国国民性的弊端的根本原因,是 不平等的绝对权力统治的结果。如果不彻底地改变这种以 等级特权为基础的专制体制的统治方式,使得整个国家形 成自由和平等的秩序,那么这种国民性的弊端就很难得到 根本的改变。 《一朵小云》中的钱德拉所代表的那些沉睡了几千年 的属于爱尔兰文化所特有的民族传统、正在受到以盖勒尔 为代表的强大的大不列颠及整个欧洲腐朽文化的压制和奴 役而走向衰落和瘫痪。因为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在社会财富 的占有上是很不平等的。(下转第68页) (上接第72页) 垄断财富的寡头们,出于狂热的牟取暴利的欲望,造成了 许多严重的社会问题,使得整个社会危机四伏。而这些豪 门巨富奢侈淫逸和挥金如土的生活方式,促使形成了享乐 主义风尚的巨大诱惑,正刺激着多少人们不顾背叛一切道 德规范地追求金钱,于是整个社会心理呈现出强烈的失 衡,从而形成了国家中的国民性的某些弱点。 康德曾经指出:要敢于认识,运用你自己的理智,这 是启蒙运动的口号;而启蒙运动的开展需要“在一切事情 上都有公开运用自己理性的自由”。必须深刻地思考如何 去克服绝对权利与金钱垄断这二者对于人类社会所造成的 罪孽与祸害。如果是能够这样做到了的话,建树国民性的 优点和改革国民性的弊端当然也就很有希望了。 通过《一朵小云》和《阿Q正传》,我们可以发现, 乔伊斯和鲁迅对他们的祖国倾注了强烈的爱。但是,国人 那种精神上的极端麻木,又使他们产生了同样的情感:哀 其不幸,‘怒其不争。他们以“爱之切,故言之亦苛”的拳 拳之心,向自己的国人提出一种警示,在他们用各自的方 式谱写两国道德史的同时,也向各自国家的精神解放迈出 了坚实的一步。 68从《一朵小云》和《阿Q正传》看对国民性的批判@侯胤$东南大学外语系!江苏 南京 210096《一朵小云》;;《阿Q正传》;;国民性本文通过对《一朵小云》和《阿Q正传》两 部小说中主人公性格特征的深入分析,来探究两部作品中的批判现实主义的主题:作者试图通过对 两国国民性的深刻批判,以唤醒人们沉睡、麻木的民族魂,从而推动人类的精神解放和道德复苏。宸缟械木薮笥栈?正刺激着多少人们不顾背叛一切道德规范地追求金钱,于是整个社会心理呈现出强烈的失 衡,从而形成了国家中的国民性的某些弱点。 康德曾经指出:要敢于认识,运用你自己的理智,这 是启蒙运动的口号;而启蒙运动的开展需要“在一切事情 上都有公开运用自己理性的自由”。必须深刻地思考如何 去克服绝对权利与金钱垄断这二者对于人类社会所造成的 罪孽与祸害。如果是能够这样做到了的话,建树国民性的 优点和改革国民性的弊端当然也就很有希望了。 通过《一朵小云》和《阿Q正传》,我们可以发现, 乔伊斯和鲁迅对他们的祖国倾注了强烈的爱。但是,国人 那种精神上的极端麻木,又使他们产生了同样的情感:哀 其不幸,‘怒其不争。他们以“爱之切,故言之亦苛”的拳 拳之心,向自己的国人提出一种警示,在他们用各自的方 式谱写两国道德史的同时,也向各自国家的精神解放迈出 了坚实的一步。 68从《一朵小云》和《阿Q正传》看对国民性的批判@侯胤$东南大学外语系!江苏 南京 210096《一朵小云》;;《阿Q正传》;;国民性本文通过对《一朵小云》和《阿Q正传》两 部小说中主人公性格特征的深入分析,来探究两部作品中的批判现实主义的主题:作者试图通过对两国国民性的深刻批判,以唤醒人们沉睡、麻木的民族魂,从而推动人类的精神解放和道德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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