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家 ;当他展望未来时 ,因为提不出理想 ,找不到出路 ,便陷入封建士大夫阶级最鄙俗的悲观厌世主义泥潭。”“曹雪芹批判了‘男尊女卑’思想 ,歌颂了他笔下的女主人公。但是 ,却宣扬了封建士大夫阶级没落腐朽的‘红粉骷髅’反动观点。……尤三姐死后托梦给尤二姐 ,说什么‘只因你我生前淫奔不才 ,使人家丧伦败行 ,故有此报’ ,这显然是对尤二姐的谴责 ,对贾琏、贾珍和贾蓉罪责的开脱 ,是曹雪芹硬将自己‘红粉骷髅’思想强加给尤三姐 ,违反尤三姐性格的。”薛瑞生对曹雪芹思想两面性的分析无疑对读者是有启发意义的。冯其庸在 1 983年第 4辑《红楼梦学刊》上发表《千古文章未尽才———为纪念曹雪芹逝世二百二十周年而作》。他指出 :“曹雪芹在乾隆时期以及在此以前直到清初的思想界 ,毫无疑问是属于激进者的行列 ,他的思想的主导方面 ,是反映资本主义萌芽的初期民主主义思想。”他认为说曹雪芹的思想是“古已有之”的论点是不科学的 ,“伟大作家曹雪芹 ,是从他的现实生活和斗争中汲取他的创作的诗情和灵感的 ,因此他的这部巨著 ,响彻的是当代人们的心声 ,而不是遥远的古老历史的回响”。他在 1 998年撰写的《我与〈红楼梦〉》(《红楼梦学刊》2 0 0 0年第 1辑 )中说 :“我认为《红楼梦》的民主思想 ,已是具有新的资本主义萌芽性质的民主思想 ,尽管它还是初期的极幼稚的 ,但它与封建的民主思想是有质的区别的 ,不能混淆的。”这表明冯先生既不同意过去的“地主阶级叛逆说” ,也不同意“农民说” ,他的“具有新的资本主义萌芽性质的民主思想”同“市民说”相比 ,曹雪芹思想的新的质更加明确了。梅新林的《〈红楼梦〉哲学精神》1 995年 5月由学林出版社出版。这是第一部系统研究曹雪芹《红楼梦》哲学思想的专著。正如该书内容简介所言 ,《红楼梦》描写女娲炼石补天所未用的石头在“出发———变形———回归”的生命循环圆圈中 ,原是由源远流长的思凡、悟道、游仙三重模式复合而成的 ,并依次指向儒家世俗哲学、佛道宗教哲学与道家生命哲学 ,最后又通过《周易》阴阳哲学的复合 ,指向人类二率背反悲剧命运的哲学思索 ,从而逐步解开了被列为《红楼梦》十大谜之最的主题之谜。曹雪芹对《红楼梦》前八十回的著作权《红楼梦》前八十回是否自始至终由曹雪芹一手创作而成 ?自从胡适《〈红楼梦〉考证》论定曹雪芹是《红楼梦》前八十回的作者 ,几乎得到举世的公认。但也不时地有人怀疑曹雪芹的著作权。1 94 4年方豪在他的《〈红楼梦〉新考》(《说文月刊》1 94 4年第 4卷合刊本 )中说 :《红楼梦》“其书必为雪芹先人所草 ,由雪芹删改而成 ,而雪芹在书首 ,对此点亦言之甚确。”1 95 6年吴世昌在他的英文版《红楼梦探源》中说 :“记录康熙驻跸曹家与寅女出嫁的场面的是脂砚 ,‘忆昔感今’者正是批书人脂砚自己。”<7> (P4 58)1 96 3年吴先生在《曹雪芹与〈红楼梦〉的创作》中又明确地说 :“既然书中有些故事的素材发生在雪芹生前的曹家 ,由脂砚记录 ,则单就那些故事而论 ,若说雪芹在这稿子上作了些‘批阅增删’的加工 ,是与事实相符的。当然 ,并不是全书都有成稿 ,雪芹仅作加工。”<7> (P75)1 979年第 1期《北方论丛》发表戴不凡《揭开〈红楼梦〉作者之谜———论曹雪芹是在石兄〈风月宝鉴〉旧稿基础上巧手新裁改作成书的》 ,他根据《红楼梦》存在不少南京话词语、扬州词汇、吴语词汇、苏州谐音字 ,认为 :“《红楼梦》中纯粹京语和道地吴语并存的情况 ,看来只能是这样理解 :它的旧稿原是个难改吴侬口音的人写的 (他还能说南京和扬州话 ) ;而改 (新 )稿则是一位精通北京方言的人的作品。后者是在别人旧稿基础上改写的。在改写过程中 ,由于创作中可以理解的种种原因 ,故书中语言未能统一 ,致出现南腔北调的情况。”戴不凡还认为《红楼梦》存在“雪芹将贾府从南京‘搬家’到北京”、“时序倒流”、“大宝玉小宝玉”这样重要的内证 ,提出《红楼梦》创始意义上的作者不是曹雪芹。他在《石兄和曹雪芹———〈揭开红楼梦作者之谜〉第二篇》(《北方论丛》1 979年第 3期 )一文中认为 ,《红楼梦》的原始作者石兄就是曹寅胞弟曹荃的次子竹村 ,从而在红学界引发了一场关于《红楼梦》著作权的争论。呼应戴不凡观点的有孔祥贤、曾扬华。孔祥贤在《〈红楼梦〉的原作者是谁 ?》上、下篇 (《北方论丛》1 979年第 5期、1 980年第 4期 )中认为曹雪芹只是改编者 ,原作者是曹 ,即批书人脂砚斋。曾扬华《乾隆时人是怎样看〈红楼梦〉的原作者的》 (《北方论丛》 1 980年第 1期 )认为 ,《红楼梦》的原作者是谁这个问题至今还没有解决 ,但他又没有提出作者到底是谁 ,等于否定了曹雪芹的著作权。李百春在《红楼梦作者问题论稿》(北方文艺出版社 1 986年版 )一书中也否定曹雪芹的著作权 ,认为脂评本的批书人即是作书人 ,即脂砚斋是《红楼梦》的作者。许多《红楼梦》研究工作者在这次论争中 ,则以无可辩驳的事实论证了曹雪芹对《红楼梦》不可动摇的著作权。张锦池在《〈红楼梦〉的作者究竟是谁》(《北方论丛》1 979年第 3期 )一文中从三个方面说明《红楼梦》的作者就是曹雪芹。首先 ,他说早在乾隆年间 ,就有不少人认为《红楼梦》的作者就是曹雪芹。曹雪芹的同龄人乾隆进士袁枚 ,曾任江宁知县 ,他在《随园诗话》卷二中说 :“雪芹撰《红楼梦》一书 ,备记风月繁华之盛。”永忠有三首诗标题是《因墨香得观红楼梦小说吊雪芹三绝句》 ,曹雪芹若不是作者 ,永忠读了《红楼梦》后何以作诗吊雪芹 ?墨香是雪芹好友敦敏、敦诚兄弟的幼叔 ,永忠认为作者是曹雪芹 ,显然是墨香从敦敏兄弟口中得知的。曹雪芹的好友明琳的堂弟明义在他的 2 0首《题红楼梦》小序中说 :“曹子雪芹出所撰《红楼梦》一部 ,备记风月繁华之盛。”这决不是向壁虚构的说法。其次 ,张锦池还通过“脂砚斋们的说法” ,证明《红楼梦》的作者是曹雪芹。第二十二回回末总批 :“此回未成而芹逝矣 ,叹叹 !丁亥夏 ,畸笏叟。”第七十五回批曰 :“乾隆二十一年五月初七日对清。缺中秋诗 ,俟雪芹。”作诗的人就是作书的人。第三 ,他通过反驳戴不凡的四条内证来证明曹竹村、曹雪芹两个作者之论是不正确的。他在驳“内证之一 :大量吴语词汇”时说 :“一部书中 ,甚至一篇短篇小说里 ,出现南北语兼用的情况 ,也是屡见不鲜的 ;而且越出自语言巨匠之手 ,越是如此。我们知道 ,鲁迅的短篇小说是以北京话为基础的普通话写的 ,但里面就有不少绍兴的方言土语。假若据此而认为《呐喊》和《彷徨》是鲁迅根据一个难改越地乡音的人的旧稿改的 ,我们总不会同意吧 !曹雪芹在南京度过了他的童年 ,随其家族北上时 ,已留有‘秦淮风月忆繁华’的记忆 ;到北京以后 ,由于其家族操惯了南方话 ,所以他在家里操吴语 ,到外面操京语 ,因而既通吴语又通京语 ,写作时付之于笔端 ,便出现了‘东西南北互相兼用’的情况 :这样解释 ,我想 ,总不是一无道理吧。”陈熙中、侯忠义的《曹雪芹的著作权不容轻易否定———就〈红楼梦〉中的“吴语词汇”问题与戴不凡同志商榷》(《红楼梦学刊》1 979年第 1辑 )举用大量实例 ,论证戴文举的 2 0个“吴语词汇”已为北方作家的名作所采用 ,成为《西游记》、《水浒传》、《金瓶梅词话》、《醒世姻缘传》中的常用词汇 ,从而否定了戴文的论据 ,证明其结论站不住脚。那么曹家是否有个“曹竹村” ?张加伦《“竹村”小考》(《红楼梦学刊》1 980年第 2辑 )考证出曹寅没有叫“竹村”的侄子 ,曹荃更没有一个叫“竹村”的儿子。“竹村”是曹寅妻兄李煦的别号。这样戴不凡《红楼梦》的原 始作者曹竹村的整个立论基础就彻底动摇了。蔡义江《脂批说〈红楼梦〉的作者是曹雪芹》(《文艺研究》1 979年第 2期 )、邓遂夫《脂批就是铁证———关于〈红楼梦〉作者问题与戴不凡同志商榷》(《红楼梦学刊》1 979年第 2辑 )、王孟白《关于〈红楼梦〉著作权问题》(《北方论丛》1 979年第 5期 )、严云受《〈红楼梦〉作者问题论辨》(《红楼梦研究集刊》1 980年 9月第 4辑 )等一致批评戴不凡的观点站不住脚 ,肯定了曹雪芹是《红楼梦》从始至终的惟一作者 ,《红楼梦》不可能有第二个作者。1 994年 1月 8日《文艺报》同时发表王家惠《曹渊即曹颜———曹寅曾过继曹钅分之子》、周汝昌《王文读后》、刘润为《曹渊 :〈红楼〉的原始作者》等三篇文章。 1 994年 3月 9日《中国文化报》以显著地位发表杨向奎《关于〈红楼梦〉作者研究的新进展》。四篇文章前后呼应 ,在“丰润曹”中重新给《红楼梦》找了一个作者曹渊 ,从而又一次剥夺了曹雪芹的著作权。这样引发了第二次关于《红楼梦》著作权的争论。1 994年第 4辑《红楼梦学刊》发表刘世德《曹渊非曹颜考》、张庆善《曹渊、曹颜与〈红楼梦〉作者问题》 ,1 995年第 1辑《红楼梦学刊》发表冯其庸《再论曹雪芹的家世、祖籍和〈红楼梦〉的著作权》 ,这几篇文章从不同方面揭示了王家惠、刘润为、杨向奎等人的谬误 ,指出他们的文章主要是靠猜测和推理 ,而不是依据材料进行科学的分析。刘世德经过严密的考证 ,认为约生于康熙十四年 (1 6 75 )的曹渊同曹寅生于康熙二十七年 (1 6 88)的儿子曹颜对不上榫 ,曹渊比曹颜大十几岁 ,决不可能是一个人。再次证明曹雪芹对《红楼梦》不可动摇的著作权。《红楼梦》后四十回的作者是否是曹雪芹《红楼梦》后四十回的作者是否是曹雪芹 ,或者其中是否含有曹雪芹的部分手稿 ?这在红学界是一个聚讼纷纭的问题。徐迟、周绍良认为后四十回的作者是曹雪芹。徐迟在他的专著《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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