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引言前几天,我和同事一块儿去图书城买书。在店铺林立,琳琅满目的书市中,张培基老先生译 注的《英译中国现代散文选》一书突然映入我的眼帘。于是我便迅速拿了起来,浏览了目录,并即 刻决定买了下来。因平时工作十分忙碌,所以准备预留一本在闲暇时挑选阅读,一来陶冶性情,二来再度领略张先生的翻译魅力(20世纪80年代我曾学习过张先生等人编的《英汉翻译教程》)。回来之后,我便选择了我平生最钟 爱的朱自清先生的《背影》,贪婪地对照译文拜读,一气读完,可以说是“字字入目,句句入心” ,使浮躁的我犹如打了一针清醒剂,顿时定下心来,忘却尘世的烦扰,安安心心求学问,读后的确获益匪浅。2.审美素养和审美体验谈到翻译,笔者不能不谈到Alexander FraserTytler在Essay on the Principles of Translation中提到的标准:1) The translator should give a completetranscript of the idea of the original work;2 ) Thestyle and manner of writing should be of the samecharacter with that of the original;3) The translationshould have the ease of the original composition.文学翻译,实质上是一种审美活动。它是审美主体(译者)对审美客体( 原作)的审美要素进行分析、综合,转化加工,直至完成的审美再现活动,其结果便是译文。它反 映了译者的审美素养和审美体验。该体验是跨文化、跨时空的,它既要尽可能如实地反映原作的审 美要素,又要跨越因文化与时空的差异而形成的审美障碍。在审美再现过程中将美的信息损失降到 最低限度。使译文读者尽可能获得与原作读者相近似的审美感受。文学翻译批评的任务是评介译者 审美再现的效果。这种评介绝不可能像数学那样十分精密,但评介者可根据美学原现和自己的审美 意识与审美体验对原作与译作的审美要素进行比较和研究,从而认识作者与译者的审美情趣,评介 译者再现原作丰姿的手法与功力,探索文学翻译中审美再现的规律。本文将从Tytler提出的 三个标准来分析和诠释张老先生的译文是如何“洋洋洒洒传真情,朗朗上口道丰姿的”。《背影》是朱自清(1898—1948)先生久负盛名的抒情佳作之一,该文写于192 5年10月。朱自清先生写文章时用洗炼的口语,使文章文笔隽永,细缜密,感情丰富,读者读起 来有一种朗朗上口、亲切婉转、娓娓动听之感。然而,《背影》真正的、永恒的艺术魅力来自于它 所蕴含的真挚情感,它感人至深,发人深思,催人泪下,令人百读不厌。它深深地吸引着、感染着 一代又一代人,强烈地震撼着每一位读者的心灵。在张老先生主编的《英汉翻译教程》一书中,张 老先生总结前人的翻译经验,提出了“忠实,通顺”的原则。所谓“忠实”,指既要忠实于原文的 内容,不能随意篡改、歪曲、遗漏、阉割或随意增减,又要保持原作的丰姿。如通俗的口语体不能 译成文绉绉的书面体;粗俗琐屑的语体不能译成文雅洗练的语体等。所谓“通顺”,指译文语言通 顺易懂,符合规范,不能死译和硬译等。根据翻译美学原理,译者应该透彻地分析各种不同历史时 期不同人的审美情趣,并努力使之相吻合,才能使译文忠实传达原作的意义。从而使译文读者获得 与原作读者相似的审美享受。译者,作为跨文化交际的中介人,是原作的审美主体,他的译作是译 文读者的审美客体。作为原作的审美主体,他必须“入乎其中”,把自己融入原文,按作者的审美 情趣去感知原文的美,但同时,他又必须“出乎其外”,要用理智来思考作者的审美情趣与译文读 者审美情趣的差异,作者所创造的美能在多大程度上为译文读者所理解、所接受和所欣赏。他必须 尽可能地缩短文化差距与审美差距,使译文读者的审美客体(译作)与原作读者的审美客体(原文 )尽可能相似。从而使译文读者能获得与原文读者尽可能相似的审美享受。而张老先生的“忠实、 通顺”这一原则和Tytler的三原则不谋而合,在他的译文中得到了充分体现。通读全文(中、英文)之后,给读者的第一印象是该文具有普遍的感染力(universalappeal)。因为就人性本身而言,并没有什么多大的区别。伟大的思想家和教育家孔子曾说过“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Human beings draw close to one another bytheir common nature,but habits and customs keepthem apart)。读完该文之后,无论哪个民族的人,都会产生一种强烈的共鸣(empathy) :伤感心理(pathos)和怀旧情结(nostalgia) ,背影象征着作者和他父亲之间象征性的分离,这个分离不仅仅是体现在身体上的,更重要的是体现 在精神上的。而他却想要极力保持这一种“根”似的感情纽带。这一种经历人人都有,从男孩到男 子汉,什么该保留,什么该摒弃。然而,俗话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这一点在该文的第一 段中体现得十分淋漓尽致。(1)我与父亲不相见已二年余了,我最不能忘记的是他的背影。那年 冬天,祖母死了,父亲的差使也交卸了,正是祸不单行的日子。我从北京到徐州,打算跟着父亲奔 丧回家。到徐州见着父亲,看见满院狼藉的东西,又想起祖母,不禁簌簌地流下眼泪。父亲说:“事已如此,不必难过,好在天无绝人之路。”Itis more than two years since I last saw fa-ther,and what I can never forget is the sight of hisback.Misfortunes never come singly.In the winterof more than two years ago,grandma died and fa-ther lost his job.I left Beijing for Xuzhou to join fa-ther in hastening home to attend grandma's funeral.When I metfather in Xuzhou,the sightof the disor-derly mess in his courtyard and the thought ofgrandma started tears trickling down my cheeks.Father said:“Now that things have come to such apass. It's no use crying. Fortunately,Heaven al-ways leaves one a way out.”文章第一段作者便单刀直入,开门见山,提出自己平素最难忘的是他父亲的背影。接着便 深情地叙说外祖母的过世和父亲的失业,以及全家人流离失所,天各一方,使家庭处在极度困苦悲 伤之中。祖母的过世使我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直下。而父亲安慰我“天无绝人之路”。这一 段给全文的伤感情调和怀旧思想以及生离死别埋下了伏笔。译文最大限度地再现了原文生动简洁的笔触。WhatI can never forget,译出了原文的蕴涵意义,双重否定加强了语气。I left Beijing for Xuzhou to joinfather in hastening home to attend grandma's funer-al合两句为一句,处理得十分灵活恰当,主次分明。介词短语又译出作者十分焦急的心情。“满院狼藉”译为“disorderly mess”,十分准确;trickling一词,十分传神,十分形象,十分生动,不仅描绘了原文作者当时泪如泉涌的情景,而且体现了“簌簌”一词的深刻含义。(2 )……行李太多了,得向脚夫行些小费,才可过去。他便又忙着和他们讲价钱。我那时真是聪明过分 ,总觉他说话不大漂亮,非自己插嘴不可。但他终于讲定了价钱……我心里暗笑他的迂;他们只认 得钱,托他们简直是白托!而且我这样大年纪的人,难道还不能料理自己么?唉,我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太聪明了。Therewas quite a bit of luggage and he had tobargain with the porter over the fee.I was then sucha smart aleck that I frowned upon the way fatherwas haggling and was on the verge of chipping in afew words when the bargain was finallyclinched....I sniggered at father for being so im-practical,for it was utterly useless to entrust me tothose attendants,who cared for nothing but money.Besides,it was certainly no problem for a person ofmy age to look after himself. Oh,when I come tothink of it,I can see how smarty I was in thosedays.在本段中,作者娓娓道出了父亲纯洁、朴实、善良、憨厚的劳动人民一员的形象,而作者叙说自己当时作为青年知识分子的“聪明”和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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