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引言“一个国家的外语教育政策与其外交政策、经贸往来、科技发展密切相关。”(胡文仲,2 0 0 1)改革开放初期,我国对外交流的频率和规模都非常有限,因此对外语人才的需求量自然也不大。 高等院校的本科外语毕业生已能满足社会的需求。而如今,我国对外语人才的需求大大增加了。随 着我国改革开放的深入,尤其是在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北京成功申办奥运会、上海成功申办世界博 览会以后,我国与世界各国在政治、经济和文化上的交流也日益增加,外语作为交际工具的作用越来越受到国人的重视。为了让学生更快、更好地掌握一门外语,教育部于20 0 1年下发文件要求在城市及乡村有条件的小学中从三年级开始开设英语课,上海则要求自2 0 0 3年所有小学从一年级开设英语课。各地的少儿英语培训班一时间也风起云涌,与此同时,各种各样 的少儿英语教科书以及配套的音像制品也成为畅销物。这种现象使人们普遍认为,外语教学似乎开 始得越早越好。这种看法是否反映了客观事实?儿童与成年人学习外语究竟谁强谁弱?谁快谁慢?对这些问题的研究对外语教学有很大启迪。二“关键期假说”与二语习得语言学家和脑科学家在2 0世纪5 0 - 6 0年代根据儿童与成人在语言习得的快慢和地道程度所表现出来的显著差异,以及大脑相关部位的损 伤对儿童和成人患者的语言功能所造成的不同影响,提出了语言习得关键期假说(TheCriticalPeriodHypothesis)。该假说认为:在人的大脑发育成熟过程中,存在一个 关键阶段。在此阶段内语言习得能够自然地、毫不费力地发生。但在超过一定年龄之后,大脑不再具有这种处理语言输入的能力(Ellis.1999:2 96 - 2 97)。因此,语言学习会变得越来越难。这种理论可以在Chomsky的语法理论中找到支持。 Chomsky认为,普遍语言是人类大脑的一部分,属于人的生理现象。由此可以推出,“语言习得就有一个成熟的过程,成熟之后便开始衰老退化”(王初明,1990)。这与语言习得的关键期假说是一致的。大多数语言学家把这个关键期定为10 - 12岁左右。但又有许多语言学家通过实践认为关键期假说不够全面。例如,Krashen(1982 :4 3)指出成年人同样可以学好外语,而且如果学习和使用外语的时间相同的话,成年人比儿童进展更快,大龄儿童比低龄儿童的学习效果更好。Stern(1985 )认为,不存在关键的年龄或阶段,但各年龄段的外语学习者各有优势和不足。Steinberg (1993)在比较了儿童与成人在二语习得上表现出的差异后认为,心理因素和社会因素是影响 二语习得的两个主要因素。另一方面,我们知道,关键期假说首先是针对母语习得提出的,后来语 言学家把它引入到了二语习得研究当中。因此,关于关键期假说对二语习得的影响一直是众说纷纭 。而在我国,除了少数民族学习汉语和汉族人学习少数民族语言时可以把对方的语言称作第二语言 外,中国人在中国境内学习的其它国家的语言一般情况下都应称作外语。而二语习得与外语学习在语言环境、语言输入、语言学习者的认知基础和掌握程度方面都有着明显的差异。三二语习得与外语学习的主要区别首先,在语言环境方面,第二语言学习者一般都有一个比较自然的语 言环境。学习者周围有众多的该语言的本族语使用者。由于种种原因,他们之间可能会有各种各样 的联系。另外,由于该语言可能是官方语言的一种,新闻媒介、官方文件、广告等都为学习者提供 了一个比较真实和自然的语言环境。而外语学习者一般来说则很难有这样的语言环境。在我国,学 习外语的环境尽管有了很大的改善,但我们的学习毕竟不是在目的语国家进行,绝大多数人学习外 语都是通过有意识地听磁带、网络广播以及在课堂上听教师授课获得语言信息的,而这种语言环境 与二语习得的语言环境是完全不同的。其次,从语言输入来讲,在课堂上,不管是教师的语言程度 ,还是同学的语言程度都为第二语言学习者提供了较理想的“可理解性输入”(comprehensiveinput),其中包括“针对外国人的谈话”(foreigntalk)、“教师语”(teacherta lk)、“同伴语”(peertalk)等。而外语学习者一般不可能得到foreignta lk之类的输入,由于外语教师语言水平总体上不能与第二语言教师相比,teachertal k的质量和数量都不如第二语言教学课堂,peertalk在很大程度上也受到限制。更为重要 的是,母语知识对另一种语言知识学习的影响也不一样。母语的交际能力在学习另一种语言时会发 生正负迁移现象。在欧美国家,由于学习者所要学习的第二种语言一般都是与母语有着同源关系的 语言,相近的文化背景和相似的语言特征使得学习者语言能力的正迁移远远超过负迁移。而中国学 生所学的外语一般都是与母语分属不同语系的语言,不同的文化传统和语言特征使学习者在学习中 遇到的困难要多得多,因此,要付出的努力也就大得多。由于以上种种原因,第二语言学习者和外语学习者对所学语言掌握的熟练程度也就不一样。一般来说,第二语言学习者往往能达到native-like的程度,特别是在口语表达方面,而外语学习者就很难达到相同的程度。因此,外语教学 有着与第二语言教学完全不同的特点。我们在吸收和借鉴国外的外语教学理论的基础上要充分考虑到中国学生学习外语的特殊情况,切不可盲目照搬。四“关键期假说”对外语教学的启示启示之一:在我国,外语学习并非越早越好。一般来说,处于青春期之前的儿童(3- 10 )岁大脑的可塑性最强,语言模仿能力也强,听觉敏锐,心里障碍较少,因此,这一时期是一个人培 养和锻炼母语思维最佳的时期。而母语习得与外语学习的关系十分密切。从某种意义上讲,母语习 得是外语学习的基础。对于一个学习者来讲,如果没有在母语环境中形成的认知能力和逻辑能力, 就不可能学好外语。瑞典语言学家Malmberg对母语在儿童启蒙教育中的作用有过极为深刻 的论述。他说:“母语对于个人的文化发展是极其重要的。在早期教育中,个人首先被引入本民族 文化之中,然后被引入国际文化之中,而后来被引入抽象世界之中,所有这些教育活动必须在母语环境中进行(Malmberg1970)。”我国脑科学家杨雄里院士也曾说过:“通常而言,一般人的逻辑思维形成是通过母语学习。因此,过早学习外语及可能造成干扰,导致逻辑思维能力缺陷(杨雄里,2 0 0 1)。”所以,笔者认为,学校的早期教育必须首先确保儿童母语习得的完成和逻辑思维能力的发展 。如果这时学习一门外语,学习者不但会用混淆的两种语言来表达思想,混乱母语文化与外来文化 ,而且容易产生一定的挫折感,这样会对智力的发展造成不利影响。因此,这个时期的儿童如果不 是生活在双语制的社会环境下或有绝对优良的师资及完备的教学设施做保证,最好使用一种语言。 通过抽样调查,我国有条件开设英语课程的小学的师资水平和教师设施不容乐观。很多现任英语教 师不是英语专业出身,是后来从别的专业转过来通过进修改教英语的,一般来说语音、语调都不够 标准,英语基本功不够扎实,更别提英语语言理论水平和科研能力了。在我国目前这种特殊的学习 环境中,要想使儿童在小学阶段学习外语取得一定的效果,小学英语教师除了要掌握教育学、心理 学、英语语言学和教学法的基本知识外,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扎实的英语知识和基本功,有标准、流 畅的语言语调,口语流利、地道,熟悉英语国家的文化背景知识和灵活运用教学方法的能力。以往 的理论和实践告诉我们,越是入门阶段的教育,就越要讲究科学性。另外,现代外语教学越来越强 调电教化教育,录音机、电视、录像机、投影仪和电脑等现代化设施在外语教学中的积极作用日益 显示出来。但我国大多数学校的现代化教学设备是达不到基本要求的。总之,儿童学外语一定要开 好头,否则,很可能导致学习者过早厌学,对以后的外语学习产生非常不利的影响。启示之二:儿 童与成人在外语学习上各有优势,但基础阶段的英语教学不应太迟。从长远效果来看,儿童在外语 学习方面确实比成年人有优势,尤其是在语音方面。在自然的学习环境下,只有儿童学习者能够习 得近似本族语的语音。另一方面,儿童的机械记忆强于成人,应对他们进行大量的语言输入,使他 们增强诸如对单词、短语和常用语的记忆,为以后的外语学习打好良好的基础。对于儿童的外语教 学应以听说为主,读和写则相对要少些,多以游戏形式进行,寓教于乐。从学习速度来看,成年学 习者因有较强的理解力和逻辑思维能力,在最初的一个时期学习外语的速度较快,尤其是在语法方 面的优势更明显。而且成年人的自控和自我约束能力较强,适合在教室通过教师的指导学习外语。 对于那些需要机械记忆来掌握的单词、短语和常用语成年学习者最好把它们放在语境和上下文中通 过理解记忆。同时教师应注意对成年学习者在学习策略和方法上的培养,使他们对自己的学习有所 认识和调控。尽管如此,笔者认为,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基础阶段英语教学的起点最好不要晚于 青少年的青春期。因为这个时期他们的认识能力已经发展到较高水平,母语系统已建立,模仿能力 和记忆力都较强。更重要的是,他们的情感屏障也较低,这使得他们不像成年人那样过于计较他人 对自己的看法和态度,因而利于促进语言输入和内在机制的正常运转。由此得出,在我国从小学五 年级或初中一年级开设英语课是符合实际的。启示之三:良好的语言环境对学好外语非常重要。我 们已经知道了二语习得者与外语学习者在语言环境上存在着很大的差异,二语习得者因有一个比较 真实和自然的语言环境,语言习得的速度和质量相对来说既快又好。而大多数外语学习者都是通过 在课堂上听“教师的话”进行外语学习,因此,提高课堂教学效率,为学习者营造一个良好的语言环境就显得特别重要。要实现这个目标,教师首先应该在教学内容上下功夫。教学内容要体现真实性、实用性和趣味性。另外,要根据教学对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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