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貌是个普遍现象(universalphenomenon),许多学者对此都进行过深入探讨 。Fraser从现存礼貌理论中总结出四个范畴:社会观(socialview)、会话准则 (conversational_maxim)观、挽救面子(face_saving)观和 会话协约(conversational_contract)观,<1>会话准则观和挽救面 子观是人们讨论的热门话题。会话准则观主要包括Grice提出的合作原则和会话隐义,以及L eech提出的礼貌原则。挽救面子范畴又称作威胁脸面行为,由Brown和Levinson 于1987年提出。Grice认为有那么一系列假设,这些假设被用来指导会话中语言的高效使 用以实现合作目的。这些假设被分为四个基本会话准则,每个准则都由一个主要(super)准 则和几个次要(sub)准则构成。<2>然而在会话中,人们并不总是遵守合作原则,有时会有 意无意地破坏准则。有些学者认为,一位会话者违反原则有时会对另一位会话者产生不礼貌。后来 Leech就提出了礼貌原则作为补充,来挽救合作原则遇到的麻烦。所以当我们考虑合作原则时 ,不能忘记礼貌原则。随着对礼貌的深入研究,Goffman提出,中心社会理据(motiv ation)就是脸面,就是为自己、为别人、为相互之间的关系保持或创造一种形象。<3>根 据Goffman对脸面的定义,Brown等提出了面子补救理论或称面子威胁行为。他们认为 ,一切具有社会竞争力的成年人都要脸面,即公众自我形象———包括消极脸面和积极脸面。Br own和Levinson认为消极脸面就是每个成员的需要,他的需要起码对某些其他人来讲是 渴求的。<4>礼貌的产生在于交互(interaction),而情态(modality) 在礼貌产生中起了重要作用。情态是人际功能三部分之一,在一切语言的语法中都能找到情态的形 式标志。本文对情态作一分析,以阐明礼貌概念以及它在人类交互中所发挥的作用。人们一直在对 情态进行探索。一部分人将其看作是个哲学概念;有的将其看作是个命题/事件、环境和一套套原 则之间的语义关系;有些则将其视作在语言形式层语义关系的体现。哲学概念主要涉及思维哲学; 逻辑学家对语义关系感兴趣;语言学家关注语义关系的体现。逻辑语义学家和语言语义学家在语义 关系和语义关系体现方面观点有相同之处。<5>然而在一种语言中或数种语言间对情态这一范畴 作出描述会面临一个主要问题,这就是该范畴至今未得到很好的定义。世界上第一个接触情态的是 Aristotle,他主要讨论了必要性、可能性、不可能性以及它们之间的关系和那些提供情 态逻辑基础的某些概念。Jesperson对语气进行了探讨并将一列次范畴划分为两部分:一 是包括意愿成分,其中有示命令的、强迫的、义务的、劝告的、请求的、忠告的、允许的、祈愿的 、需求的、有意的等;二是不含意愿成分,其中有示肯定的、必需的、断言的、设想的、怀疑的、 潜在的、条件的、假设的以及让步的等。<6>Perkins说,情态是一个框架(即一种世界 观、一种事物状态、一套原则等),该框架修饰某一事件或命题。<5>Palmer指出,很难 定义语气和情态。他用了两个广义的语义范畴来描述情态的跨语言表现形式:一个是认识(epi stemic)情态、另一个为道义(deontic)情态。认识情态指说话者对所说内容的真 实性所承担责任的程度;道义情态指说话者对可能的未来事件所作出的许诺或承担的义务。在认识 情态中Palmer讨论了判断和证据间的区别,前者代表第一手信息,后者代表间接信息。<6 >功能语法家从其它角度对情态作了分类。VanValin将情态分为三类:固有(inher ent)情态、客体(objective)情态和认识(epistemological)情 态。而Halliday将情态描述为“正负两极之间的中间级别”。根据命题(信息)和提议( 物品和服务)间的区别,情态也被分为情态(modalization)和意态(moduli zation)。一个命题中有两种居中的可能性,即概率性(probability)级别和通常性(usuality)级别。在建议中,居中点也表示两个级别:义务(obligation)级别和倾向(inclination)级别。<7>认识情态词语的功能是对可能性等 作出判断,认识情态是命题情态。认识可能性由被解释为“Itispossiblethat… …”的may来表示。Must表示认识必需,可被解释为“Theonlypossiblec onclusionisthat……”。考虑到可能性比必需所承担的责任要小,所以从认识意 义上来讲,may比must更客气。道义情态涉及说话者本人和其他人的行为,所以道义实际上 属行事话语(performative)。通过使用道义情态词语,讲话者可表示允许(may ,can)、使人承担一项义务(must)、作出一承诺或威胁(shall)。同样,允许比 义务要承担更小的责任,从道义意义上讲,may比must要客气得多。(1)Hemayha veinfectedwithSARS.(2)Hemusthaveinfectedwit hSARS.(3)Youmaygohomenow.(4)Youmustgohomeno w.例(2)比例(1)表达的意思更肯定;例(3)比例(4)让听话人有更大的选择余地。情 态动词是表示英语情态的主要手段,但其它方式也可用来表示情态,如形容词表达式beable to,分词表达式begoingto,名词表达式haveanobligationto;也 可用情态或似情态(modal_like)形容词或副词来表示,如necessary/ne cessarily,probable/probably,certain/certain ly,advisable,perhaps,maybe等;某些插入语亦可示情态,如Ith ink,Ibelieve,I’msure等。情态助动词与其它情态表达式的主要区别是,前 者要么表示主观性,要么表示客观性,而后者主要表示客观性。这一区别在示礼貌性方面起了一定 作用。(5)Youmusthandinyourdissertationtoday.(6 )Youhavetohandinyourdissertationtoday.例(6)中 的haveto表示,其中的道义并非来自说话者,而例(5)中的must表示的道义源不确定 。因此,例(5)具有更强的闯入性及直接性,对听者施加的压力更大。这一区别在主动/被动句 间表现亦较明显。(7)Youareorderedtoworktonight.(8)Io rderyoutoworktonight.一般来说例(7)比例(8)更礼貌。一些语言学 家通过实验证明,客观性与礼貌性往往一致。<5>Fielding和Fraser说,当跟不 熟悉的人讲话时,人们多用名词表达式;而与熟悉的人讲话时多用动词表达式。这样一来便产生了 下列礼貌阶:(9)Youshallhandinyourdissertationtoda y.(10)Youmusthandinyourdissertationtoday.(1 1)Youhavetohandinyourdissertationtoday.(12) Youareobligedtohandinyourdissertationtoday. (13)Youhaveanobligationtohandinyourdisserta tiontoday.在同一个英语句子中不仅会出现一个以上情态动词,有时还会同时出现情态 动词和情态副词。Halliday指出,副词和情态动词有机结合在一起使用能相互得到加强。 <8>从理论上讲,增加或删减情态表达式会影响礼貌程度,这意味着通过计数某句中情态表达式 的数量,便可大体估计出该句子所表示的礼貌程度。(14)Stopsmoking(15)I tisnecessaryforyoutostopsmoking.(16)Itmaybe necessaryforyoutostopsmoking.(17)Itmaypossi blybenecessaryforyoutostopsmoking.(18)Iimag ineitmaypossiblybenecessaryforyoutostopsmok ing.(19)Iwouldimagineitmaypossiblybenecessa ryforyoutostopsmoking.从以上例子我们注意到,情态表达式越多,句子 就越不容易被解释为指令。所以,情态表达式的数量成为指令间接性的一个标志。<5>Quir k等学者认为,情态动词(can,may,will,shall等)的过去时形式会增加委婉 性或礼貌性。(20)委婉许可(在客气请求中)CouldIuseyourpen?(21) 委婉意愿(在客气请求中)I’dbegratefulifyouwouldhelpmecl eanthelab.(22)委婉可能性(a)表达委婉意见Therecouldbesom ethingwrongwiththetape_recorder.(b)表达客气指令或请 求Couldyou(please)holdthedooropen?正如GeorgeCu rme所说,这种过去式的礼貌用法表明,讲话者并没指望实现自己的愿望,所以避开了愿望的直 接表达,Curme称其为礼貌愿望的虚拟(subjunctive)。<9>汉语中没有这种 表达方式。Leech依据对某一言语情景的得体程度,总结出了三个语用阶:一是代价-受益阶(theCost_BenefitScale),在其中,提出的行为对发话者或受话者造成的损益得到估计。二是选择阶(theOptionalityScale),在其中,依据发话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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