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社会统筹养老保险基金筹措的税种选择 从世界范围看,大多数采用税收筹措养老保险资金的国家,选择的是工资税,即以工资为税基,按工 资额的一定比例由职工或雇主或职工与雇主共同缴纳。但是,一些经济学家主张应增加个人所得税 或增值税在公共养老金筹资制度中的作用。美国著名经济学家、诺贝尔经济学奖获得者莫顿就曾指 出:用政府的一般财政收人为公共养老金制度筹资的最大好处是它不像社会保险缴费那样仅对工资 收人课征,从而可以在各要素之间分散风险。目前,荷兰、芬兰和挪威等国已将社会保险税与个人 所得税合并征收。另外,比利时曾用增值税替代部分社会保险税,近年来德国也采取增值税部分替代社会保险税气我们认为,财政为统筹养老保险筹资是有较大的税种选择空间的.采用什么样的税种,应遵循如下几 个原则:配满早书年人其太康沃的需勇足目艺们双地祠下叹/、刀的本质要求;二是最大限度地减 少对劳动力流动、企业竞争力及经济增长的负面效应;三是最大限度地降低筹资成本;四是具有现 实可行性。基于这四条原则,从长远来看,社会统筹养老保险基金来源主要应是个人所得税和遗产 税。在现阶段,由于个人所得税有限,遗产税尚未开征,可以采取辽宁省试点的办法,将企业的缴 费全部进人统筹基金,用于支付当期的养老金。随着个人所得税的增长和遗产税的开征,逐步降低企业缴费的比例。总的来看,笔者倾向于以个人所得税和遗产税替代养老保险费或税。其理由是:1.可以强化养老社会保险的收入分配功能 按现行的养老保险制度,个人不论工资收人多少都必须按相同比例缴纳养老保险费,因而其调节个人 收人分配的功能极为有限,甚至还可能产生逆向调节作用。个人所得税是以个人取得的各种收人为 对象而征收的一种税。个人所华税是世界上大多数国家尤其是西方发达国家最重要的税种。它不仅 是财政重要的筹资工具,同时具有“自动稳定器”和“收人调节器”的功能。在经济高涨时期,收 人增加,所得税相应增加,可以起到抑制经济过热的作用;在经济萧条时期,收入减少,所得税相 应减少,可以刺激经济繁荣。因此,所得税可以起到熨平经济周期的作用。个人所得税一般规定有 起征点,并实行累进税率。个人收人在起征点下,不需缴税,超过起征点,收人越高缴税越多;反之,收人水平低则缴税相对较少。养老保险费的计费基数只含工资,而个人所得税的税基不仅包括工资、薪金所得,还包括劳务报酬所 得、稿酬所得、特许权使用费所得、财产租赁所得、财产转让所得以及利息、股息、红利所得等各种形式的个人所得。所得税调节收人分配的范围也比养老保险费的调节范围宽。2.可以最大限度地减少对劳动力流动、企业竞争力及经济增长的负面效应 按国家现行规定,企业是养老统筹保险的缴费主体,企业缴纳的养老、医疗、失业、工伤、生育五项 社会保险费总起来达工资总额的29.6%(养老20%十医疗6%+失业2%十工伤1%十生育 0.6%=29.6%)。据国务院体改办与美国安泰保险公司的预测,如果企业完全承担转制成 本,缴费率从2000年到2030年将持续高达35%左右。同时,企业还需缴纳33%的所得 税、营业税和增值税等。企业是容纳劳动力就业、创造国民收人的基本单位,养老保险缴费率过高 ,加大了企业的人工成本,企业效益下降,竞争能力衰退,失业和提前退休人员增加,如此构建养 老制度无异于“竭泽而渔”。目前世界范围内减轻企业税费负担,以提高本国企业的国际竟争能力 及对外国投资者的吸引力,已成为一种趋势。加人WTO后,我国企业直面国际竞争,没有技术优势的我国企业,如果没有成本优势,将无法迎接外来的冲击。个人所得税既不同于企业缴纳的养老保险费,也不同于企业所得税、营业税及增值税。企业所得税是 以企业利润为计税对象而征收的一种税。增值税是以商品销售额和应税劳务营业额为计税依据,运 用税款抵扣原则计算征收的一种流转税,其实质是对增值额的课税。营业税则是对提供劳务性的营 业收人以及转让无形资产和销售不动产取得收人征收的一种税。这三种税直接影响到企业投资及生 产经营的税后收益,税负过重必然影响企业的竞争力和经济增长。个人所得税的调节对象是个人收人,而不会直接影响企业的投资收益,也不会影响企业的竞争力和经济增长。个人所得税按个人收人的多少设计统一的税率,不存在行业、地区和企业性质的差别。同时,个人所 得税直接进人财政预算,然后统一划入统筹养老保险基金,职工无论转移到哪个行业、地区和企业 ,退休后均可按一定标准享受养老金,这就为劳动力的自由流动提供了便利。在现行的统筹养老制 度下,个人因所在行业、地区和企业的不同,缴纳的费用不同,而从某个地区和行业转移到其他地方去后,便不能继续享受该地区或行业的统筹养老。这对劳动力的合理流动极为不便。3.可以减少社会养老保险的运行成本 在现行制度下,所得税由税务部门征缴,而养老保险费由社会保障部门征收,两套机构、两套人马。 如果开征社会保险税,由税务机关统一征收,虽然可免除设置两套征收机构的成本,但对同一或相 近的征税对象两次计税和征缴,依然成本较高。以所得税替代养老社会保险税,既可以充分利用现有税务机关的人力和物力,又可以一次计税并征缴,从而可大大降低养老社会保险的筹资成本。以个人所得税等替代养老保险费,可以将养老社会保险基金直接纳人预算。这样可以将通过税收形式 筹集的养老社会保险基金以及原来国家财政经常预算中的社会养老保险收支,以专门账户反映出来 ,使社会保险的收支管理真正纳人预算管理的轨道,从而实现养老社会保险资金的规范化、法制化 管理。通过养老社会保险预算的编制和审批,可以将养老社会保险资金的筹措、管理、使用纳人国 家立法机关的法律监督、新闻媒体的舆论监督和人民群众的社会监督之下,既可以使养老保险资金 不被挤占和挪用,又便于以财政经常性收人弥补养老统筹保险的不足,这将使养老社会统筹保险的资金来源得到有力的保证。4.具有现实可行性 根据世界银行提供的资料,在工业化国家个人所得税占税收总额的28%,发展中国家个人所得税占 税收总额的11%,而我国1998年个人所得税占税收总额的比重仅为3.4%;个人所得税占 GDP的比重,低收人国家为3%,中低收人国家为6%,中高收人国家为5.3%,高收人国家 为11,5%,而我国不足1%;西方国家对高收人和高收人家庭实际税率都在30%以上,而我 国20%的城镇最高收人和高收人户实际税率不足0.6%,城镇居民实际缴纳个人所得税率也远低于名义税率,甚至还低于农民的人均税率3.74叭户。2002年,我国GDP达到102 398亿元,如果将个人所得税占GDP的比率提高为3%,个人所得税可达3 071.94亿,而当年养老保险收人总额为2 110亿。由此可见,通过征收个人所得税来筹措统筹养老保险资金的空间是很大的,改革统筹养老的筹资办法是具有可行性的,关键是要改革个人所得税的征管办法。 二、社会统筹养老保险制度内生变t的设计 养老统筹保险基金收支平衡主要取决于两方面的因素:一是养老保险支出的需要;二是养老保险税收征收额。 统筹养老保险的支出取决于以下几个因素:一是老年人口数;二是老年人基本生活标准,它可以用收人替代率加以表示。其数量关系可以用下式表示: P二N火YV .k 式中P为养老保险金支出额,N为老年人口数,W为平均收入额,K为收人替代率。动态地考察,老 年人口是逐步增加的,平均收人额也会逐步提高。养老保险支出与老年人口的增长率及平均收人增长率的关系可以用下式表不:P“N。(1+rt)”xw。(1+几)吸 式中Pi为第i年的养老金支出;rl为老年人口增长率;几为平均收人增长率;n为从基期至第i年的年份数。 养老税的征缴对象是在职职工的各种收人,为满足养老金支出需要必须征缴的税金取决于以下几个因 素:一是在职职工的人数;二是在职职工的人均收人水平;三是税率。统筹养老金需要量与在职职工人数、人均收人额及税率的关系可以表示为:D二EXW·t 式中D为满足养老金支出需要必须征缴的税金,E为在职职工人数,w为在职职工的人均收人额,t为养老保险税率。 如果以日代表赡养率,即老年人口与在职职工的比率,以r、表示在职职工增长率,满足统筹养老保险支出需要的税率可以用下式表示:t二p·k其中:p=N。(1+rl)E。(1+马)由此可见,养老保险基金的收支平衡主要取决于以上几个因素:收人替代率;收人水平;赡养率以及 收人增长率、老年人口和在职职工的增长率。其中收人水平、收人增长率和在职职工增长率可以视 为统筹养老保险的外生变量,收人替代率、赡养率及老年人口的增长率都是统筹养老保险制度的内 生变量.是可调整的。在其他条件不变时,税率越高,收人替代率便可越高,养老保险制度的收人 分配效应越大。但是,税率并不是可以无限制提高的。在养老保险制度设计中,税率过高,个人的 负担过重,带来的负面影响可能主要表现在如下两个方面:一是影响劳动者的工作积极性。社会保 险税是以个人所得额为征收依据,税率过高,意味着工资收人较大部分转化为社会保险金,个人的 实际收人就会下降过多,影响在职职工的工作积极性,扭曲工作—闲暇的关系,严重时还会影响在 职职工的生活水平。而且,养老保险税率及累进程度越高,在职职工税后收入与老年人收人愈平等 ,其以闲暇替代工作的效应越大。二是延缓和制约补充保险、商业保险的成长和发展。统筹养老保 险的税率过高,将削弱个人缴纳个人账户养老费以及购买补充养老保险和商业养老保险的能力。其后果是政府不得不代替市场承办养老保险事项,加大政府的负担。为了既满足统筹养老保险金支出的需要,同时又保证税率适当而不致损害劳动者工作的积极性,在人 口规模和收人水平等外生变量一定的条件下,关键是要合理设计统筹养老保险制度的内生变量,并采取合理的税制。其一,必须实行社会统筹与个人账户的分离,并降低统筹养老保险的收人替代率。税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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