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上世纪50年代至今,河南三门峡上村岭虢国墓地陆续发现大大小小的车马坑、马坑近40座,考 古学家对其中的9座车马坑、3座马坑进行了清理发掘,这就为我们了解和认识虢国的车马制度、 车马葬制、造车技术等问题,提供了充分的实物依据。本文依据已发表的考古材料及有关史料,就 虢国墓地车马坑及其所反映的车马葬制以及性质和特点谈些看法,以求教于方家。一、虢国墓地车 马坑葬的分类依据车马是否共存一坑的标准,虢国墓地车马坑葬遗迹从埋葬内容上看,可划分为车 马葬坑、马葬坑两种类型。(一)车马葬坑类车马葬坑类又称车马合葬坑类,源于商代,指一坑内 有确切的车子与马匹共存的遗迹。这一类型在虢国墓地目前共清理发掘9座,其中,50年代3座 、80年代2座、90年代3座。根据车马坑中车与马的摆放位置,其中8座车马坑2又可分为3 种亚型。1.车马同坑一起摆放。此类车马坑在虢国墓地中较常见,共有6座:八七峡医M14, 内埋12M2011CHMK3车马坑部分发掘后即作保护性回填,留待今后进一步发掘,材料尚 未公布,故未统计在内。车2马,车舆后侧有1具狗骨架,还出土有铜车、镳、衡、石贝等车马杂 器<1>(P96);M1721葬车马坑,内葬3车6马。因车的形制太小,发掘者认为这3 辆车为非实用车<2>(P11);M1727车马坑,内埋5车10马,在第3号和第5号车舆 下各压1具狗骨架<3>(P42);M1811车马坑,内埋5车10马<3>(P47);M 1051车马坑,内葬10车20马,在第4至第6辆车下各有1具狗骨架<3>(P44);M 2012CHMK2车马坑,内埋有19辆车,车下面都压着马。按一辆车配二马来推算,此坑内 19辆车应埋有38匹马,同时坑内还清理出51件铜车马器<4>(P296)。2.车马同坑 单独摆放。M2001CHMK1车马坑,北半部有车有马,南北纵列,南半部皆为马匹,摆放比 较零乱,已清理出13车64匹马,另有狗6只,还在其中的10辆车上发现有青铜车马器一批。 发掘者推测,该坑内至少葬有16辆车,70匹马以上<4>(P226)。3.车马同坑车子拆 卸摆放。M2013CHMK4车马坑,内葬1车6马。在车轮南侧偏西处有1狗骨架<1>(P 97)。(二)马葬坑商代已有,指一坑内只葬有马匹而无车子共存。这一类型在虢国墓地目前共 发掘清理出3座。50年代在墓地中部偏南发现1座,M1716,坑内埋马2匹,马身上有1件 铜镞,同时还出土狗骨架1付,狗颈上有1件铜铃<3>(P47)。90年代发现2座,地点都 在墓地北区国君兆域内,M2016MK6内残存4匹马骨架;M2017MK5坑底仅残存1根 马肋骨<4>(P402)。二、虢国车马坑葬的形制(一)车马葬坑类形制虢国车马坑上下垂直 ,坑底平坦,坑内填土稍加夯打、平整。绝大多数是南北向,马头和辕头朝北,东西向的仅八七峡 医M14一例。M2012CHMK2车中虽也有东西、西南向的,但仍以南北向为主体。除M2 013CHMK4车马坑平面呈近正方形外,其余7例都是长方形竖穴土坑。坑形最大者是位于国 君兆域的M2001虢季墓葬车马坑。该坑南北长47.6、东西宽3.78(北)-3.7( 南)、中部宽4.16米,内葬13车64匹马。其次是M1051虢太子的葬车马坑,南北长 29、东西宽3.5—3.3米,葬10车20匹马。最小的是八七峡医M14,坑长4.02, 宽2.92-2.84米,内葬1车2马。坑深度,最大者为M1727车马坑,坑深4.1米。 最浅者为M2001CHMK1车马坑,只有1.4—1.1米。值得提出的是,M2012CH MK2车马坑,内埋19车38匹马,坑形南北长10.3,东西残宽5.36—5.02,深1 .6米,较为特别。据上可知:第一,车马坑规模的大小,在很大程度上是由内葬车马数量的多少 决定的;第二,M2001CHMK1车马坑,因是车马同坑单独一排摆放,故其坑形规模明显大 于其它坑,甚至比内葬19辆车38匹马的M2012CHK2车马坑还要大许多,这说明,车马 坑规模的大小,还取决于车马葬的埋葬方式;第三,车马葬坑的形制有一定的规律可循,形制比较 固定,基本上是以1车2马的体积确定坑形的规模,各坑之间的规模大小差别并不很大。(二)马 葬坑类形制M2016MK6由于被民房破坏严重,仅残存坑底一少部分,呈不规则形,南北残长 2.5、东西残宽2.4米。M2017MK5则被民房破坏殆尽,形制、大小已不清楚。虢国墓 地马葬坑的形制,只能从M1716号马坑窥见一斑。M1716号马坑呈长方形,坑底长3.1 5、宽2.1、深2.4、坑口深1.4米。根据马坑的大小和各坑埋葬马的数量推测,马坑的大 小规模,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由葬11第3期李久昌 虢国车马坑葬初探马数量的多寡决定的。三、 虢国车马坑葬的埋葬方法虢国墓地车马坑葬的埋葬方法,主要有三种:(一)整车葬这种埋葬方法 在商代已有,即将一辆车子和驾马完整地安葬在一坑中。车马摆放次序固定,一般都是先马后车。 但从虢国墓地车马在坑中的不同位置看,又可区分为下列4种不同的情况:一是马摆放在车两侧 ,作驾乘状态。如八七峡医M14,在车的两侧各摆放有1匹马,头、马头均朝东,马的四肢 向外侧,为杀死或毒死后摆放的;二是车与车前后纵列,马在车子下压着,车马不作驾乘状态放置 。M1727坑中5辆车排成一纵队,头朝北,前一辆的车舆都压在后面一辆车的车上。每辆 车子下面都压着两匹马,马头朝北,四肢朝外侧,属杀死或毒死后摆放,排列很整齐。M2012 CHMK2车马坑葬车19辆,摆放非常密集,由西向东分为三排,西边一排,放置8辆车,南北 排成一纵列,头朝南。中间一排放置8辆车,除15号车均为东西向放置外,其余6辆均南北排 成一纵列,头朝南,前一辆车的前都被后一辆车所压。东边一排因被M2001CHMK1打 破,仅有残车四辆,头皆朝西南。坑内每辆车子下都压着马匹,显然是先将马处理后埋于坑底, 再在马身上放置车子;三是马部分在车下,部分在车的前后,车马放置呈驾乘和非驾乘混合状态。 M1051,车马由北而南排成一纵列,马头和车朝北,车分三组,由南而北,每组中的车子前 后相距很近,前面一辆车的车舆都压在后面一辆车的车上。组与组之间相距较远。马是杀死或毒 死后摆放的。第一辆车前面有3匹马,第二辆车下面有1匹马,第三辆后面有3匹马,第四车也有 3匹马,第五辆车下面有1匹马,第六辆车下面也有1匹马,第七至十辆车下面各有2匹马;四是 马部分压在车下,部分单独摆放,亦是呈驾乘和非驾乘两种状态。M2001CHMK1车马坑1 3辆车都集中在坑底的北半部,而64匹马的大部分则摆放在坑底的南半部,北半部的每辆车下也 分别压着两匹马,马是按一定顺序排列,但摆放不很整齐,有的马相互叠压,有的马则相离较远。 从马的前腿或后腿常并在一起看,马是被捆绑杀死后埋入坑内的。马匹全部入葬后,再从坑的中部 依次放置车辆,车的、衡相互叠压,前一辆车的车舆压在后一辆车的前、衡上,所有车辆排列 有序,即头朝北,车舆朝南,依次错列摆放。M1811坑也属此类。坑中5辆车亦排成一纵列 ,集中在坑底的北部和中部,头朝北,车前后排列得很紧,车轮相触或相错,前面一辆车舆压在 后面一辆车的车。坑中6匹马压在车下,4匹马在坑的南部,马头向北,四肢向外侧,为杀死或 毒死后摆放的。由上可知,整车葬中以马压在车子下面为常态或主流形式。(二)拆车葬商代即已 出现,在虢国墓地目前则仅见M2013CHMK4车马坑孤例,它是将车子整体拆散成大的部件 (分),车马脱套,然后车马同葬一坑。M2013CHMK4车马坑内葬1车6马,两个车轮子 拆卸后平放在坑底北侧,车舆及车辕则置于坑底西部,6匹马堆放在中部和东南侧,且相互叠压, 没有规律,亦属杀死或毒死后摆放的。(三)马葬同商代一样,虢国墓地车马坑中,无论是车马葬 坑,还是单纯的马葬坑,葬马的方法都是先将马杀死或毒死,然后根据埋葬者的意图进行摆放。摆 放的方式,有的按一定顺序排列,有的则全无规律可寻,葬式有背相对、背同向、腹相对、相互叠 压等。由于大部分坑中葬马数在2匹以上,故马的葬式常常是两种或多种并用。四、虢国车马坑葬 的性质及其特点综合上述材料,对虢国车马坑葬的性质及其特点,作如下归纳:(一)虢国车马坑 葬是商周车马殉葬制的继承车马殉葬制出现于商代晚期。周承商制,车马殉葬仍是周墓葬制度的主 要内容。虢国是周的同姓封国,对虢国墓地车马坑普察和分析,可以看出,这些车马坑无论在沿用 形式、葬制形制上都为商周时期所常见。这表明虢国车马坑葬是商周车马殉葬制的继承和沿用。( 二)虢国墓地车马坑葬内容与形式的新变化虢国墓地车马坑的下葬习俗与晚商早周相比较,亦出现 了一些重要的发展变化,显示出自身的发展特点:1.从埋葬内容来看,这一时期,在墓穴外独立 掘坑葬车马的异穴葬已成为车马坑中更为盛行的主流,而同穴葬和单独的车葬坑消失。晚商早周 时期,往往是在墓道或墓室中随葬1辆以上的车,有的甚至随葬达7辆之多,例见殷墟西北冈王陵 区、后冈贵族墓区和西周北赵晋侯墓地9号墓,而在虢国墓地,至今尚未发现有在墓中殉车马的现 象,其随葬车马均是葬于墓外车马坑中。与随葬车马制中的同穴葬现象消失相联系,商和西周时期 常见的只葬车子而无马匹共存的车葬坑,因基本属于同穴葬,也不再见于这一时期的虢国车马坑葬 。异穴葬车马坑的盛行,突破了同穴葬中墓道或墓室规模的束缚,为大量随葬车马提供了广阔的空 间,适应了墓坑进一步仿象墓主生前居室的需要,同时,也更象墓主生前车马位于居室之外的景象,反映了殷周以来随葬车马制的新发展。2.从殉葬内容看,殷代以来流行的殉御(车夫)现象消失,殉性(狗等动物)则保留下来。车马坑殉葬制度自殷代伊始,除了例行的车马等殉葬内容外,一般还流行殉御和殉性,如西周长安张家坡墓地的每个车马坑大都有1名殉葬的御夫,而这种现象
More summaries about the 虢国车马坑葬初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