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地中海沿岸的欧洲国家总是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难见晴天,这对于旅游来说,显然是不合时宜 的。但对于我们这些专门考察欧洲道路交通管理的人而言,却丝毫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反而使我们 更加专注于了解异域同行们的管理经验,并有时间通过对比思索中欧道路交通管理相互借鉴的可能。兹记下我们在短短十五天内一些考察的片段。“摸一遍”,皇家马德里“摸一遍”,是西班牙语“很好”“很精彩”等意思的汉语音译,也是大家使用频率较高的单词,西 班牙人愿意听,中国人愿意说。当你在西餐馆里对为你提供了优质服务的服务小姐说“摸一遍”时 ,漂亮的西班牙女郎会用英语回答“welcome(不用客气)”。此时爱开玩笑的中国人已被这“暗黄”的笑话逗得前仰后合,而西班牙人也不知是计地陪着你笑,于是所有人都笑成一团。然而,毫不开玩笑地说,西班牙警方管理公共安全的能力、管理效果、认真务实的工作态度和对中国同行的情义确确实实是“摸一遍”的。 设于西班牙内政部中心交通管理局的道路交通计算机监控中心首先让人欣羡不已。与我国各地的交通 指挥中心不同的是它实现了从道路交通管理的最高决策机关到不同层级的交通警察部门的联网,中 央决策机关处理信息的触角延伸到全国50多万平方公里的国土范围内,处理信息的能力很强。从 监控中心的电子显示屏上,西班牙全国各地的路面交通信息,包括交通流量、交通秩序、交通事故 、天气状况、沿路治安及警力调配的信息一览无余。有趣的是他们把路面信息根据畅通和堵塞程度划分为五种情况,并用红、黄、绿、白、黑五种颜色的亮灯表示,红灯表示“道路最畅通”。西班牙实行“大治安”的管理体制,交通管理是治安管理的一个组成部分,除了维护道路交通秩序和 安全外,凡是在道路范围内发生的一切涉及公共安全的事情,包括刑事案件、火灾、公民求助等, 交通警察均有权利和义务负责处理。同时交通警察实行独立性很强的垂直管理体制,交通警察的装 备供给、技能培训、指挥调度都自成体系。在西班牙交通局,我们不仅参观了交通警察的被装供给 部门,而且参观了他们的巡逻车等交通工具。令人感到亲切的是,西班牙的公路巡警(国民卫队) 使用的有些装备与我国普遍需求和正在使用的装备十分相似,说明双方所管理的重点有十分相似和 之处。比如雷达测速仪、超载称重仪等。有的装备让人感到兴趣倍增,例如破胎路障,类似我国公 路巡警比较普遍使用的破胎器,所不同的我国公路巡警主要用于打击车匪路霸、设卡防止刑事犯罪 嫌疑人驾车逃窜,而他们则用于对付超速违章车辆逃避纠正和处罚,因此,它被设计成能使车辆在 70公里内因慢泄气而不得不停下来,又不会因胎破过剧而发生危险。还有西班牙警方为对付和交 通警察打游击的违章者,采取了利用“便衣警车”纠正违章的方法,就是把交通警察的巡逻车打扮成与社会车辆完全一样,一旦发现违章,安装在车后的电子显示屏会显示“GuardCivil(国民卫队)”或者“Control(管理)”字样,同时警告违章车辆接受处罚。据 介绍,此举实施后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它让那些在暗处与在明处的警方“藏猫猫”的违章者不得不随时提防执法者的突然出现,取得了以“暗”制“暗”的效果。这些方法无疑对我们具有借鉴意义。西班牙的交通警察对我们这些来自东方的同行们的友好态度更让我们感到亲切和终身难忘。导游告诉 我们,马德里经常发生针对中国游客的犯罪。因此,我们一走出马德里机场便有马德里的警察来迎 接并护送到车上。此后,便是西班牙交通局长的亲切接见和亲自介绍情况、陪同参观,三天时间内 两次设宴招待。如果他不能到场,始终派交通局的官员代表他陪同考察。更有趣的是当我们最后离 开马德里时,局长的代表还要到机场联系专门的柜台供考察团办理乘机手续。整个过程大有中国各地交警之间那种“半桶汽油走天下”的亲密关系。“一警多能”的维也纳摩托车巡警处长马克思有句名言:“历史常有惊人的相似之处”,这句名言用在我国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和奥地利维也 纳交通总局内设机构设置的比较,也十分准确。前者有公路巡警工作指导处,后者有摩托车巡警处 ,前者有科技处,后者有速度控制科技处;前者有事故对策处,后者有交通事故处;前者有宣传教 育处,后者有由14名女警组成的专门对未成年人进行宣传教育的学校交通教育处。这些机构的职责和名称都十分相似。沃尔夫冈·兰度是维也纳交通局的摩托车巡警处长。兰度先生既有奥地利民族的思维严谨、程序刻板 的性格特点,又不失西方人特有的诙谐和幽默。首先是他的长相和打扮让人觉得“好玩”:个头不 足一米七的五短身材,显得十分结实,留着一撮厚厚的八字胡,一双鹰眼十分有神和善于交流,举 手投足洋溢着一种旺盛的活力,也神气十足。考察团在西班牙时那种前呼后拥的“盛况”,到这里 完全没有了,镁待考察团13人的只有他一人而已,他既当接待,又当介绍,还当翻译(因为奥地 利人会讲英语的也不),可谓“一警多能”。那是在维也纳的交通总局办公大楼的会议室里,他象 征性地给较近的几个人倒上苏打水,先作自我介绍,并详细地告诉大家厕所在什么地方,然后打开 多媒体就开始“神侃”了。一直“侃”到中午该吃饭了,他热情地送我们到门口,却一点没有留下吃饭的意思。他的这套程序虽然简单、不热情,但我们都没有被冷落的感觉,反而欣赏其不铺张、高效率。兰度先生也是个实在人,短短的一天之内,他向我们介绍了维也纳交警的管理体制、维也纳面临的主 要交通问题和维也纳交警的主要工作,带领我们参观了维也纳的交通指挥中心、交警的装备,包括 国宾警卫用的摩托车(他不无自豪地告诉我们最近朱镕基总理对奥地利的访问就是由他们担任警卫 的)、交通事故现场勘察车、“便衣巡逻车”以及交警的防弹装备。还给我们当场演示了呼吸中酒 精含量测试的过程。从兰度先生的口中我们了解到,维也纳的公路巡警(宪兵)也是实行24小时 的巡逻控制的勤务制度,而且更多使用摩托车巡逻,只有在气温不足摄氏五度时才改乘汽车巡逻。 兰度先生对中国的道路交通状况似乎有一些了解,他了解中国由于个人收入的增加,车辆增长过快 与道路增长跟不上存在很大的矛盾,法律处罚也比较轻。维也纳也是如此,平均一个家庭有三辆汽 车,加上奥地利1995年加入欧盟以后,来自北欧穿越阿尔卑斯山的游客和到邻国捷斯洛伐克置 地购房的人急剧增加(奥地利人均收入高出斯洛伐克10倍),而且都要经过维也纳,致使维也纳 的几个有限的出城口每天都有七八个小时左右的塞车现象。今后,随着捷克,斯洛伐克、匈牙利加入欧盟,还会进一步加剧维也纳的交通拥挤程度。毫无疑问,从他们那宝马摩托车、装有车载电子地图的巡逻车和功能齐全的监控中心,我们看到了自身的差距。 美仑美奂的高速公路服务区欧洲高速公路的服务区都是这么漂亮。 凡是到欧洲高速公路跑过的人,相信都有被当地驾驶员拉到服务区加油或者小憩的经历,而且对我们 这些出访时间有限的“匆匆过客”而言,那也是到免税店“疯狂购物”的地方。所以说“美仑美奂”绝非溢美之词!欧洲的客运车辆实行“汽车黑匣子”早已十分普遍,自觉地按要求两个小时一休息,以防止驾驶员疲 劳驾驶,保障乘客的人身安全。由此带动了供驾驶员和乘客们加油,短暂休息的高速公路服务区作为配套设施的建设和发展。这些服务区又经营餐饮、商品零售业,对电子显示屏可以显示前方施工的消息。囵至亘至鲴增加就业肯定有较大的作用。相形之下,我国的某 些政府部门还没有意识到高速公路服务区在我国人世之后、在实行汽车行驶记录仪之后潜在的巨大经济价值和商业价值。看过国内高速公路服务区,你会很难想到欧洲高速公路服务区的精美。在长途奔波二个小时之后,走 下客车,舒展一下蜷缩了半天的疲劳的身体,欣赏服务区多姿多彩的周边环境,或进入餐饮区喝杯 热咖啡(如果没吃早餐,在此你可以及时而不凑合地填饱肚子),或者购物,再“方便方便”,真 是惬意极了。在欧洲考察高速公路的日子里,我甚至养成了一种“毛病”,总盼着两个小时陕过去 ,我好马上能“享受”到漂亮的服务区。那设计风格多样、五颜六色、干净整洁的服务区简直就是 欧洲童话中的建筑一般。我由此幻想,我国实行了“汽车黑匣子”之后,也会有这样精致的高速公路服务区吧。标志的海洋”交通标志、标线(包括安全设施)搞好了也会形成“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走过欧洲十几个城市和欧 洲A6、A7、A8、AlO、A23号高速公路后,我不由得在心中感叹。如果说交通标志等是 道路语言的话,那么,我觉得欧洲的道路交通管理者们的“话”特别多,但又不是废话,而都是应 该“说”的。凡是应该让“听众”知道的,全都写在路上了。很多很小的路口,却设了很多标志, 这些标志设置得高低错落有致,内涵、样式丰富多彩,既让人清楚此地交通的情况,又绝无杂乱无 章的感觉。我觉得欧洲道路标志多,可能和交通参与者的素质有关。如果交通参与者根本不遵守标 志,你设得再多也没有用。但作为社会行为规范之组成部分的交通标志,又不能因为交通参与者不 遵守就不设置或者少设置。事实上无论是在意大利还是在法国(奥地利和西班牙所见较少),违章 还是比较常见的,但其标志的设置都是十分齐全的,起码是给交通参与者创造了一个很好的守法环境。这方面我们也有很大的差距。欧洲交警“站高峰以前出国逗留时间短,而且不是专题考察交通管理,对欧洲同行们是否站早晚交通高峰没有印象,所 以有从国外回来的人讲欧洲路上很少能见到交警,给我留下下了很深的印象,并信以为然,以为我们“站高峰”是管理落后的一个表现。然而,在这次考察欧洲的交通管理之后,我的结论是“其实不然”一一欧洲交警们也“站高峰”,白 天开车灯是欧盟的规定。不论是马德里的交警,还是维也纳的交警不论是罗马的交警还是米兰的交警,不论是里昂的交警,还是巴黎的交警,不仅站早高峰,而且还站晚高峰。据我观察,欧洲交警“站高峰”是必然的,主要的原因就是欧洲的交通也存在许多导致秩序混乱和拥堵的因素。事实上,随着欧洲一体化和移民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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